雁夜kariya

不包邮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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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乱舞 三日鹤】
Abyss 40r

【刀剑乱舞 小狐鹤】相伴(上)

寒假撸文计划第一弹_(:з」∠)_
【上】
“哟,小狐丸,我又来了。”鹤丸提着个精致的食盒,向站在不远处的小狐丸挥手打了个招呼,然后马上就被自己的主上训斥了几句,他带着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在那边他的道歉声几乎微不可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感到十分抱歉。”
小狐丸内心想着如果你要打招呼的话无论何时都是可以的,但好歹也要看看场合啊。
小狐丸闭上暗红色的眼眸,作出端庄有礼的样子来。

“超累的啊!!”鹤丸把食盒随手一扔,然后卧倒在走廊上,“说真的每次来看你都是超累的啊。”
“那也是北条大人的决定。”小狐丸好脾气的把鹤丸从地上抱了起来,让他的脑袋靠着自己的肩膀,“北条大人是你的主上,你作为他的侍者理应遵从他的决定。”
“我尊重主上和我觉得累是两码子事。”鹤丸低声说,“……还有你让我这样坐着感觉更累了。”
鹤丸从小狐丸的怀里爬了出来,稍稍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躺下,让自己的脑袋枕在小狐丸的腿上。
“喂你的腿真硬,枕着不舒服。”鹤丸闭着眼睛,分明是自己挑的姿势自己反而不乐意起来。反倒是嘴上说着不舒服身体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狐丸笑得不怀好意。
“鹤丸啊,且先不论吾等本身为玉钢所制成的刀,”他用手揉着鹤丸的脸,“就算身为习武之人,小狐的身体也不应是柔软如女子一般的。”
“……还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骗人吧你。”鹤丸睁开一只金色的眼同他对视,“就算作为习武之人,我或许却有懈怠之处,但那些所谓的多长出来的肉早就在我前来见你的路上被消磨掉了。”
“真的很远啊,我同你之间身体的距离。”鹤丸咕哝着,“每次都是我来见你,你从未前来找过我。”
“小狐丸,你是真的想与我见面么?”
小狐丸不回话,捉着鹤丸的手放在唇边卓文,尖利的犬齿在细碎的吻中偶会触碰到鹤丸的手指。
“即使我们身体之间的距离逾越千里,但吾等之心,从未远离过彼此。”
鹤丸抽回自己的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勾着小狐丸的脖颈,将自己的唇贴上对方的唇。
“你说起情话来倒是毫不含糊。”分开之时鹤丸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尝了腥味的猫,“是啊,你是拥有习武之人所应当拥有的身体。”
“但是啊,小狐丸,你的内心,是柔软的。”
“听到你这么说小狐感到十分的高兴。”
银发红眸的男人笑起来是十足十的狐狸样子——毕竟原本就是如此而诞生的?
火热,而又缠绵的吻,在深深雪幕的映衬下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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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在下是小狐丸。”男人笑得眉眼弯弯,“虽然名字之中有小但身体一点也不小哦。”
笑容中带着些隐隐的威胁意味。
某浑身雪白的付丧神表示现在是大白天我也还没瞎看得出你身体不小所以没必要多说一句话还要再加重音的。
“哟,我是鹤丸国永。”鹤丸有些神采飞扬,“你是三条家的孩子 ,该认识那位天下五剑中的三日月宗近大人吧?”
“认识。”男人笑容加深,“曾经有一段时间经常听见兄长大人提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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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鹤丸从梦中惊醒,连带吵醒了抱着他的小狐丸。
他拍了拍胸口,把慌乱的呼吸稳定下来,然后把自己乱扔的食盒捞了回来,抱着它喘了口气。
倒是一副做了亏心事后心有余悸的模样。
“怎么了?”小狐丸把鹤丸捞回自己怀里,看着已经被鹤丸打开的食盒,心里想着没有油豆腐真是可惜极了。
“刚刚做了个梦。”鹤丸的语气带着惊恐与害怕,倒不像是平常以吓人为乐趣的他,“一个可怕的梦,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用了几乎同样的两句话来强调倒还真有了那么些郑重其事的感觉。
“是吗?是个什么样的梦?”小狐丸心不在焉,只盯着食盒里的东西在心里盘算着里面的东西有几分是鹤丸的有几分是自己的。
“我想起了第一天和你见面的时候,就是做了这样一个梦。”
诶?刚刚他说什么?他说出来的话我应该是没有听错的吧?
小狐丸笑着,只是头上似乎浮现出了生气的富豪,背后似乎冒出了黑气。
他依然在笑,笑得眉眼弯弯,就像他们最初见面的那一天一样。
“诶?鹤丸觉得和小狐我想与是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吗?”分明是生着气的,语气却装作委屈得不行,“小狐感到十分难过呢……”
搂着鹤丸的双手缓缓收紧,尖利的犬齿就在鹤丸颈边游离。
“并没有哦?让我觉得噩梦一般的不是与你的相遇。是你自我介绍以后说出的话哦。”鹤丸从食盒里取出一串彩色的团子,“你想想,就是我问你认不认识三日月之后你说的那句。”
“嗯……是‘兄长大人曾多次提起你雪白柔软如糯米团子,还说起过你乖巧听话的很’这句?”
“不是,再在这后面一句。”
“小狐觉得未能亲眼见证你的成长而感到万分可惜?”
话音刚落,鹤丸就浑身打了个冷颤,又往小狐丸怀里缩了几分。
“那时见面时也还不了解你,你端着张狐狸似的面容笑眯眯的说着这种话,”鹤丸一副逃出生天一般的模样,“当时我是真的觉得如果你见到了小时候的我,一定会吃了我的——虽说我们都是刀,虽说我明知你说的不过是假话一般的恭维话,但我就是那么觉得了,你会吃掉我的。”
小狐丸蹭了蹭鹤丸的颈。
“若在放在现在说的话,这可不是假话。”小狐丸在鹤丸耳边沉着声音说,“小时候的鹤丸小狐现在是真的想要见见的……”
“是真的哦。”语气里似乎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真的哦,鹤丸。”
“即使让现在的我见到幼时的你我也不会吃掉他的哦?”鹤丸开始看着手中的团子发呆,小狐丸收紧怀抱,继续在恋人耳边低声低喃,“真的哦……即使是现在的鹤丸,我也不会吃掉的哦?”
十足十的狐狸模样。
就在小狐丸正准备咬上鹤丸的耳朵时,一个柔软浑圆的东西被塞入他口中。
鹤丸回头看着他,手里拿着方才没吃的团子,最上端的那一个现在正呆在小狐丸的嘴里。
他瞪着那双金色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染着一些淡淡的红。
“你好啰嗦。”
小狐丸瞧见鹤丸回头的时候被碎发遮住的耳朵根都已经红了。

“鹤丸,这边。”小狐丸闪身走进被树林掩盖着的隐蔽角落,转身唤了一声跟在身后东张西望的鹤丸。
小狐丸在天还没完全亮完的时候就被精力充沛的鹤丸给闹了起来,让自己带着他去山里转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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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带我去看看吧,”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你说你出生的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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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的上一次见面时所定下来的无聊约定。
“小狐丸小狐丸。”鹤丸跟在他身后呼唤着他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去往你出生之地的道路?”
“原本就是我诞生的地方,又有什么好遗忘的呢?”小狐丸笑着解释,“我记得我出生的时候,或许是在秋天吧。透过窗上的花纹望见的,是金色的叶子和毛皮厚实的狐狸们。神社里的柱子上,到处都镌刻着对稻荷神的赞颂。”
“呜哇!听起来真是厉害又吓人的诞生方式啊。”鹤丸伸出手想去触碰树上的叶子,动作或许大了些,树枝上积攒的雪因轻微的震动而落到了鹤丸的手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小狐丸看见了后也便停下了脚步,等着鹤丸蹦跶蹦跶最后蹦跶到自己身边才捉住鹤丸的手。
真冷,鹤丸这么想,两个都冷的人贴在一起也许只会是更冷而不会变暖吧。
想是这么想,白衣的付丧神却并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意思,甚至连原来蹦蹦哒哒的步伐都收敛了许多。
“我出生在冬天,第一眼看到的是被烧红的铁块和窗外猛烈的飞雪,父亲在我出生之后很珍惜的把我抱在怀里。”鹤丸低声说,“听说在我出生那日稍早些,是雪晴之时,父亲看见天边有白鹤飞过,于是就给予了我‘鹤’之名。”
“这样才应该是普通的刀诞生的全部过程吧?”他话说出口,又马上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虽说我也并非普通的刀……啊!”
语末是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小狐丸顺着鹤丸的目光追寻,从不远处被雪覆盖着的丛草间,钻出了一只白狐狸。
白色的护理几步就跑了过来,围着小狐丸的腿显出十分亲昵的样子,小狐丸蹲下身子,让它啄着自己的指尖。
那狐狸有着一双金色的瞳,倒是像极了正站在自己身旁的那个付丧神。
“啊呀啊呀,虽说这孩子有着一双像我的眼睛,但现在本尊可就在旁边啊,你可不能就这样做一个忘情郎啊。”
台词倒是模仿着那些怨恨着的女人,但语调却并不惟妙惟肖。
“怎会。”连笑容都仿着那言语之中好似忘情的郎君。

入目的是涂着朱红的鸟居,鸟居后是典雅端庄的神社,莫说身旁这位名字里就带了个“狐”字的刀,那神社屋檐上盘着的,地上的石头刻着的,一眼望去也净是活灵活现的狐狸。
“倒真是令人感到害怕。”鹤丸在鸟居前假装打了个冷颤,“这里面可都是狐,连供奉着的也是狐狸模样的神明大人。”
“我一只普通的鹤进去了,只怕被这神社里的狐狸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他歪着脑袋看着自己,金色的眼里似笑非笑,倒是带着些许挑衅的意味。
小狐丸握着鹤丸的手紧了紧,笑得像只野兽。
“鹤丸是小狐我的猎物,其他的狐也不能对小狐的鹤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啊,即使是帮助我出生的那位神明大人。”
某些字上的读音,被咬的不能更重。
好嘛,脱下了人前谦和有礼的模样的外表下来,倒是显出了本来就刻在他骨子里的那股子兽性。

“倒像是个新的神社,一切都好像是新的一样。”鹤丸伸出手去触碰鸟居上的凹凸痕迹,“大概是因为这是神明大人降临过的神社?”
没有人回答,鹤丸回头去看,却发现小狐丸身上不知何时挂上了几只狐狸,鹤丸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在神的祝福中所诞生的刀啊。”
天空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鹤丸看向天空里那个,金色的眼中顿时间就盛满了惊喜。

“鹤丸?”当小狐丸终于将几只亲近过来的狐狸处理好时,一抬眼却不见了付丧神的影子,他皱了皱眉,追着空气中残留的气味追着,跑过神社,跑下不高不低的山坡。
神社的后山有一大片湖,时值深冬,湖面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冰面上是一只只起舞的白鹤,还有一个混迹于其中的白色付丧神:他在冰面上和那些充满灵气的鸟儿转着圈,分明是踩着高底的鞋子,在冰面上迈出的步子却是稳稳当当。
先莫说自己是在神的祝福中所诞生的,但是看看那人与鹤共舞的样子,只怕会觉得那才是真正被神所爱着的孩子。
一只白鹤擦着鹤丸的身子飞过,细长的腿正巧勾住了刀上缀着的金色链子,硬是把鹤丸腰间挂着的刀给勾走了,雪白的翅一张,一合,便是又离地面远了几分。
“鹤丸!”小狐丸大叫一声,刀被带走了对于他们来说可绝不是闹着玩的,然后就见着鹤丸在冰面上退后了几步,然后小跑了几步,轻轻一跃,身体就飞的高了起来,刚巧能将刀取下。
“好险好险……诶?”鹤丸落下来之后话还没有说完,脚下一花,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然后他用另一只脚固定在冰面上,人又转了一圈,身体轻盈到让人看着不禁有些出神。
下一秒,鹤丸脚下再次一滑,实打实的摔在了结实的冰面上。
小狐丸表示刚刚觉得鹤丸很美丽什么的一定只是错觉而已。

其实,今天本来应该放全文上来的_(:з」∠)_
但是因为之前时间估算错误所以只有上的手稿转成了电子稿_(:з」∠)_
手稿是全部完工了的所以请不要担心坑_(:з」∠)_
最后寒假快乐(๑>؂<๑)

【刀剑乱舞 三日鹤】檀香

昂我就来给撸否除个草结果太兴奋好像写太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记得我的小伙伴啊_(:з」∠)_

【上】
“三日月宗近殿下的美貌,举世无双。”曾有无数的人对着三日月宗近这般夸赞。
三日月自己也好似觉得心安理得一般,舒舒服服的听着这话过了数十年。
“‘三日月宗近殿下的美貌,举世无双’吗?”当年初见时,鹤丸国永坐在青烟缭绕的密室中,坐在那檀香味中,白皙纤瘦的手腕伸出绘着舞鹤的华裳,自然的搭在膝头,“我曾从主上那听说过您的传言,今日一见,当真不假。”
他白得吓人,三日月这么想,从及地的长发,到他的脸,再到他的手,都白的吓人。
鹤丸国永端着一张明明白白的少年的面容,却因为这吓人的白,平生添上几分艳丽来
如若抹去了他眼角那抹朱红,再让他沉沉睡去,将这样的他平平扔在那雪中,只怕是再也寻不着踪迹,
“‘三日月宗近殿下的美貌天下无双’吗?虽然由本人说出来难免会让人觉得羞耻。”三日月轻笑着说,“但在见到您之前的岁月中,我本人也是这般认为的。”
鹤丸眨了眨他那双金色的瞳,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三日月直起身子,描金绘月的深蓝瞳孔带着浅笑打量着面前的人。青烟缭绕中这抹白的吓人的身影竟有几分模糊,让人捉摸不住:“但是如今见到了鹤丸国永殿下,方才知这世上,竟有比我更为美丽的刀剑。”
对方眨着金色的眼睛望他,分明是望着他,眼神却飘飘忽忽不知望向何处。
“那还真是……让人感激不尽。”

“您再一次来了,”鹤丸歪着脑袋,白色的发从肩头滑落到指尖,“三日月大人,您的主上与我的主上或许是挚友吧,您已经随他来了很多次了。”
“是呢,我想,两位大人确是挚友吧。”三日月微笑着,“那我呢?我和您已经成为挚友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回答的几乎毫无停顿,他的声音不存在半分犹豫,“您也明白的,我们不过是刀,不是吗?”
“纵使现代主上之间的情谊有如何深厚,在历经数百年的变换之后,您能保证吗?”鹤丸的眼睛看着三日月,却依旧没有将他的目光的焦点留在三日月身上,“在数百年之后,我和您,不会刀剑相向,您,可以保证吗?”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鹤丸向三日月伸出了手:“您,怎么了吗?您的手,一直在发抖。”
那只手就那般突兀的,毫无理由的,伸到三日月面前。
三日月自己或许也是鬼迷了心窍一般,在他将手放在鹤丸手上的那一刻,隔着黑色的手套,即使细微,即使渺小,他也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少年手指的轻颤。
鹤丸萤火虫一般的目光轻轻闪了闪。
“好冷……”鹤丸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然后垂眼看着两人叠在一起的手掌,“这种感觉,就是‘冷’吗?明明是我们自身的温度,但用人类的身体来感受,竟会觉得如此奇异。”
“三日月殿下,这样很奇怪不是吗?”他握着自己的手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知名的原因而颤抖。
即使细小,即使微妙,三日月确定,鹤丸手掌的温度,的确渗过了湿冷的手套传了过来。
“早先来的时候下起了小雪,即使打着伞,也依旧有些许飘落,”三日月被鹤丸拉着走进了青烟中。
“雪?”鹤丸将手指搭上了长柄的竹勺,“曾经听主上谈起过,说我诞生于雪天。但是,我从未有幸见过雪。”
“三日月殿下。”他从壶中舀了一勺滚水,浇入茶碗中而后捧着碗轻轻震荡,让水在碗中荡起了晕圈,“雪,是什么样的?”
“雪是……”三日月闭上眼眸,将那美丽到会刺伤他眼眸的身影隔绝在眼帘之外,“你,就像雪一样吧……”
指尖浮起的似乎是鹤丸残留着的温度,三日月睁开眼,却正好撞上那人全部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眼光,即使,只有一瞬之长。
那是三日月第一次看见,鹤丸凝聚在一起的目光。
“不……”他突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或许,也并没有那么相像。”

“鹤丸,”三日月呼唤他的名字,“你……是神刀吗?”
总是坐在烟雾缭绕中的少年正在打着茶的手顿了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般开口:“不是哦。”
片刻之后,他又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些许无奈。
“如若只有一人供奉着的话也能作数的话,或许我也能被称作‘神刀’吧。”
唯一供奉着鹤丸的人是谁,三日月不用去想也知道。
那个人为了护住鹤丸,不让他的美丽外泄,甚至将本应自由自在的鹤丸,缚在这不见天日的房间中。点着长明灯,燃着檀香,做着唯有一人的供奉。
自己也仅是因为感应到了和自己一般的付丧神的气息托了主人去询问,也是颇经周折才见到了鹤丸。
“三日月。”鹤丸停下了手中的事,眼神似乎被三日月衣衫上的什么饰物给勾住了似的,他忽然凑得很近,近到两人的发暧昧的交织在一起,三日月下意识的躲闪,鹤丸却又退了回去,手指小心翼翼的夹着些什么。
一枚小小的樱花。
“三日月,这是什么?”语气是好奇,还有喜悦。
心里没来由的感到哀伤,分明是如此寻常的东西,但眼前的少年却也不知。
“樱。”
“樱?这样娇小的东西?”手里小小的东西似乎一下子成了鹤丸眼中最宝贵的东西。
“恩。现在已时值暮春,樱正在做着最后的盛放。”他弯起好看的眉眼,“许是我我不注意,将它带来了这里。”
“三日月,这个,能送给我吗?”
他第一次向自己索要的事物,竟是这般微不足道的东西。
“鹤丸。”
“是?”
“将来,如果会有那么一年的话,同我一起,去赏樱吧?”
鹤丸那双明亮的眼睛一瞬间黯淡了下来,他支起了一个笑脸:“如果,那个时候真的可以到来的话。”

“三日月!”鹤丸快步走上去迎住摇摇欲坠的三日月。
“呐,三日月,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鹤丸吸了吸鼻子,眉头皱了起来。
“酒?”
“酒?我们作为刀,难道也能喝酒吗?”
“虽说我们是刀而存在。”三日月用一只手攀上鹤丸的肩,“但我们现在所在使用的,是人类的身体。”
“人类,可是很容易醉的。”
“好好,你说了算。”鹤丸搀着三日月躺下。
“三日月。醒一醒。”鹤丸用一只手轻轻摇晃着三日月的身体,另外一只手捧着热茶,“三日月,起来喝一点茶,会舒服一点的。”
含着残月的眼微微睁开,他盯着鹤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抓住鹤丸捧着茶的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热茶被打翻在地,鹤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三日月反压在地,绘着舞鹤的白衣染上了深色的痕迹,鹤丸瞪着那双含着金芒的眼睛,盯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那个男人。却
榻榻米上被热茶染深的痕迹,如同鹤丸华服上一般,渐渐地扩散开来。
三日月几下就解开了鹤丸的衣襟,他依旧捉着鹤丸的手腕,引领着他的动作,让纤细的指颤抖着,一点一点的解开自己身上繁琐的衣物。
他咬着身下人的颈,看着那白中渗出鲜明的血液。
他在他身体中进出的时候,那个人皱着眉,苍白的脸上泛起潮红,同他眼角的朱砂一般。
他紧咬着下唇,只从唇齿间透出细微的呻吟,所有的目光全部都凝聚在三日月身上。
他扣着他的手,在欢愉的潮中他还是胡乱的想着,这样纤细的人,他的手上竟然也长满了茧。
一室,春光。

三日月想他应该去看看鹤丸的,但主上已有些许时日未曾带他去拜访。
再次相会时,已是来年的春天。
“三日月,你来了啊。”他一如往常,坐在青烟中,微张的眼中泄出的,不知是些什么。
“三日月,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呢?做了那样的事的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即使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事,但,我也能感受到,那,并非朋友之间会做的事。再者,我和你之间,本也就不是什么朋友。”
三日月走上前一步,他追逐着鹤丸飘散开来的目光。
“鹤丸,”许久,他才开口,“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我们剩下的漫长的时间。”
“然后,我希望着,我们之间,被那种名为‘爱’的感情,连接着。”
“……三日月,你是遗忘掉了吗?我们作为刀的事实。我们,不会拥有所谓的感情的,即使……用着人类的身体。”鹤丸垂着眼帘,不再去看三日月,“先前我们说过的,我们终有一天会向对方挥刀。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相伴度过漫长的时间呢?”
“我不会向你挥刀,。”三日月做着许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向你挥刀。”
一点一点的酒,在小小的盏中,闪着诱人的水光,两人举着酒盏,轻轻碰了碰,而后一饮而尽。
“酒,原来是苦的吗?”鹤丸皱着眉回味着酒的滋味,“曾听主上提起过很多人爱酒,但酒竟是这般……”
“不过是借酒浇愁罢了。”
“和我在一起喝酒,对你而言是‘愁’吗?”
“呵,”三日月轻笑一声,“我可以吻你吗?”
少年愣怔了会,三日月觉得自己应该先说些什么,对方却伸长了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相扣的十指,似乎再也不会分开。
这个冷色的少年,有着如斯温暖的手。

“三日月。”在一次欢好之后,鹤丸窝在三日月的怀里,叫他的名字,“三日月。”
“怎么了。”
“谢谢。”鹤丸有些累了,他的眼睛不自主的打着颤,“谢谢。”
“嗯?”三日月用手理着鹤丸的长发,怀里的人扭过了自己的身子,轻轻地吻他的唇。
“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你给我带来了很多事物,你说,你爱我。”
他像个少年般眉眼弯弯的笑了。
“谢谢。”

再次相见,是数年之后的深冬。
三日月华美的蓝裳上沾染着深色的痕迹,被号称是举世无双的容颜上,布满血污。
他推开鹤丸所在的房间的纸门。
那个人就像数年前初见时一样,穿着绘着舞鹤的华服,坐在青烟缭绕的檀香味中,听到纸门拉开的声音,沾染着些许朱砂的眼角连着金色的瞳睁开,带着微微的喜悦。
“三日月,您来了。”语气是无比的喜悦。
“鹤丸。”三日月喘着气,“跟我走。”
他向鹤丸伸出手,那人却只是笑着,此外在没有半分动作。
“鹤丸!跟——”三日月急急的喊他,却被他打断。
“三日月殿下,我深爱您。”
他端坐在点着长明灯的笼后,昏黄暧昧的火,让他冷色的衣衫带上些许温暖的色彩。
他微微弯起画着朱砂的眼角,金色的瞳闪着微光,白色的长发一泄如注,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勾出一个美丽的身形。
“所以……请您离开好吗?我离不开这里的,您不是不知道,主上应该马上就要来见我了。”
对着来带自己走的三日月,鹤丸这么说道。
“会……再去找您的,在此之前请您离开吧。”他猛地站起来去吻三日月,白色的华裳染上深红。
“所以,请我,一直深爱着的您,离开吧。”
他笑着,眼泪流过朱砂,滑下脸颊。

【中】
三日月已经很久没有再见过鹤丸国永了。
一年,两年,接着就是十数年,数十年。
三日月想,他可以等的,作为刀,他可以等的。他的一生很长,如果一帆风顺,可能可以活到世界的尽头。
三日月有时也会很沮丧的想,是不是两个人已经不会再见面了,他马上就会打消自己的想法,鹤丸和他约好了的,会来见他,何况那个状似纤弱的少年,定然掩藏着自己从未知道的强大。
三日月想,他可以等的。
辗转着又过了百余年,三日月除了知道鹤丸还活着之外,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百余年的时光,他已几度易主,也不知鹤丸从哪得到了他的所在,更不知道他为何只是寄了几封书信而没有来见自己。
信上只有寥寥几笔。
没有提及鹤丸在哪,也没有所谓的思念,只不过是写着他那边最近的天气和景况,小心到甚至连自己的主上都未提及。
三日月知道是鹤丸亲笔书写的,信上的那缕檀香味,他不能更熟悉——在数次欢好中鹤丸身上的那缕檀香味总能被自己嗅到。
百余年,仅三封信,此外再无往来。

三日月迷迷糊糊的被人放进玻璃制成的盒中,又迷迷糊糊的在另一处醒来,他被端庄年轻的新主上带进她的家,至此,又过了百余年的光阴。
“去远征的大家,很快就会回来了。”新主上低声说,“他们一定会喜欢您的。”
“好的,还请您还不要过多的挂虑我。”
这是在遥远的,时空混乱的未来,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历史走在正确的轨道之上。

分明不是樱花应该盛开的季节,三日月眼前却洋洋洒洒的下起了樱花雨。
一个少年在他眼前跳了出来。
“哇——!!!!啊哈哈哈哈,有吓到你吗?”
他眨着一双满月般的眼睛笑着说,粉红的花瓣落在他雪白的发上,落在他的鼻尖上,从他的唇上轻擦而过。他瞟了一眼三日月身旁的新主上的表情,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动作。
“如果吓到你的话真的很抱歉啊,我是鹤丸国永,你呢?”
面前的这个人拥有与他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只不过较之当年的他,要更好动,更活泼一些。已经数百年未曾再见过一次的脸,即使无时无刻都在怀念着的,却还是模糊掉了的脸,在这一刻,陡然清晰了起来,但却又那般不一样。
那时的他总是穿着绘着舞鹤的华服端坐在青烟缭绕中,眼前的他穿着轻巧简便的战服,腰间挂着自己的刀,刀上垂着的金色链子随着他的动作叮叮当当;那时的他有一头雪白的长发,长到足以在端坐时,平铺在地上,有如一匹上好的绸缎,眼前的他只留着可以微微束起的,过肩的发。
这里是时光已经混乱了的过去,未来。
站在他眼前的少年,不是百余年前与他相见的鹤丸国永。
站在他眼前的,是未曾和他相遇过的鹤丸国永。
“你好。”他笑着说,“我是三日月宗近。”

换了新主上之后的日子安逸闲适。
被一屋子人叫做爷爷的三日月并没有很排斥这个称呼,反倒是乐呵呵的接受了。他似乎真的变得像个老人一样除了喝茶散步以外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喝完茶吃完点心之后他就喜欢一个人发呆,然后继续喝茶散步。
众人对爷爷微妙的担心终于在爷爷上阵时烟消云散,他笑呵呵的举着刀,三两下就扫清了面前的敌人,然后继续笑呵呵的往前走。
他从不曾畏惧,因为从未曾有可以抵挡得住他的步伐的敌人存在。

鹤丸和三日月走得很近,他总是有事没事就在三日月身边闹腾一下,美其名曰“害怕你这样真成了一个老头子。”什么的帮助三日月打发漫长的时间。
三日月在鹤丸闹腾的时候就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也说不出他是在看还是在发呆,但他就是可以看着鹤丸一整天,深蓝绘金的眸中只在偶尔偶尔才会泄露出他内心的情绪。
他在想,同样拥有着鹤丸国永的名字,拥有着鹤丸国永的外貌,拥有着鹤丸国永的声音的他们,总该有些什么是一样的,当年的他被自己的主上单方面的禁锢着,无论外表抑或内心都被养成了一个十足十的贵族少年。如果没有那些,如果当年的他可以挣脱掉所有的束缚,像他衣服上所绘制的舞鹤一般自由地展翅,是不是,当年的他就会变成自己面前的这个样子。
“鹤丸。”他不自觉的开口,正在一旁不知捣鼓些什么玩意儿的鹤丸回头,却发现三日月不知什么时候靠近,对方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脸颊,一个劲的只是在看,没有说出一句话。
三日月已经有足够长的时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好好好好看过鹤丸的脸了,他感到十分满足,但内心总有一块空着的位置无论他如何看都无法填补。
“爷爷,有什么话就快说。”鹤丸嘟起了嘴,模样仿佛是个孩子,“我的脸好难受。”
“哈哈哈……”三日月笑着,用手指往外扯了扯鹤丸的脸,“鹤丸晚上给爷爷带一点酒来吧。”
“诶——爷爷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可以喝酒吗?”鹤丸状似惊讶的叫道,脸上摆满了装出来的惊恐,“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喝了酒之后就一醉不归了啊。”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前几天我方才听主上说过,适当的喝一点酒对老年人的身体有好处哦。”一根手指轻轻点着鹤丸的额头,三日月轻轻点了点,笑容中带着无奈。
“而且,我还没有老呢,怎们能随随便便就说我老呢?”
鹤丸用手遮住了被三日月触碰过的地方,白皙的脸上泛出微微的红色,向来总是热热闹闹的他此刻却格外的安静。
“不介意的话,”三日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笑着说,“不介意的话晚上要陪我一起赏月吗,时值樱花盛开的季节,樱花映衬着月亮,想必会是十分美丽的景色吧。”
那个孩子的脑袋塞在帽子里,低着脑袋,咬着嘴唇,透过白色的发能看到的面容上满是红色,,充满了人的意味,脑海中忽然记起来的,是那时他似乎从来都是苍白的脸。
“唔——我知道了啦,爷爷!”他抓着帽子嘟囔着。

只要让鹤丸知道了一件事,就等于整个本丸都知道了,哪怕这件事是鹤丸本人的糗事。
当天晚上,向来端庄的审神者颇为豪迈的对大家说放开来喝,明天难得就让全员放假吧。
于是毫无例外全员都在欢呼雀跃。
烛台切带了几把短刀去温酒,其余的短刀们小心翼翼的将酒盏端来。
“爷爷,赏月赏樱什么的,果然还是人多一些才好吧?”鹤丸带着一壶酒坐在三日月身旁,替三日月斟满了酒盏,也给自己斟满了酒盏。
不远处有几个酒量不怎么好的刀已经喝高了。围在一圈做些稀里糊涂的事,主上也不知是喝高了还是怎么的,微红着脸看着他们胡闹,本来一碰上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会跑过去插一脚凑个热闹的鹤丸,此时此刻只是拿了一壶酒,安安静静的坐在三日月身旁。
一点点清酒小小的盈满了扁平的酒盏,酒烈,所以鹤丸只是一点一点的抿着喝下去。
“鹤丸。”他叫他的名字,,那个人只是疑惑的抬起头来看他。
“我可以吻你吗?”
一如当年,他这么说。
少年的瞳一瞬间放大,光芒无可比拟,他愣愣的看着三日月,似是已经默许了。
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有鹤丸在还意外安静的角落,三日月缓缓向鹤丸靠近,那个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但从他紧皱的眉和绯红的脸颊足以看出他到底有多么紧张。
他们的脸贴的很近,近到他们的头发都混在了一起。当年的他,在亲吻自己时面容依旧苍白,只是眼中的光芒可以全部凝聚在自己身上,带着笑意,带着那一缕淡淡的檀香味。
可现在,除了那个面容一样的少年以外,什么都没有。
喝完了酒之后主动亲吻他的少年,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对不起。”三日月在最后一刻用手遮住鹤丸的唇,“对不起,鹤丸,我好像喝多了。”
“啊哈哈……”鹤丸抓了抓脑袋,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说的也是啊。”
他或许真的比那个他要年轻很多,年轻到都不知都应该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
“如果刚才爷爷你真的亲上来的话,大家肯定会误以为我们在一起了吧,真是的,如果被说成和一个老爷子在一起什么的,真的会让人很困扰啊。”
他给自己倒了酒,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不远处最先喝趴的一批已经彻底趴在了地上,新的一批又开始胡闹了起来,看上去不胜酒力的主上又给自己添了一杯酒,前夜还有的月亮此刻却已消失了。
“真无趣。”鹤丸嘟囔着,“不是说要赏月的吗,现在怎么什么都没有?”
眼角的痕迹还没有擦干。
鹤丸赌气一般将新斟的烈酒一饮而尽,然后他放下酒盏,移动到三日月身边,两手撑在三日月两侧的榻榻米上,金色的眼睛专注的可怕。
“没有月亮可以赏的话,赏你不就好了?”
他这么说,像极了一句调戏。
然后他就猛地站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来到大厅中喝醉了的刀们胡闹的地方。
他瞟了一眼三日月,,然后又赌气一般地回过头,他很大声的说:“我最喜欢三日月宗近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这是什么,告白吗?”不知是哪个嗓门大的喊了一句。
喝趴了的又爬了起来,没喝趴的业看着他们,主上只是举起了袖子遮住了微笑着的脸。
三日月还没到醉的时候,他清醒的很,所以他看得到。鹤丸眼睛里闪烁着的水光 。
“我最喜欢俱利伽罗了!”他又大喊起来,“我最喜欢光忠了!江雪也是!莺丸也是!一期也是!还有主上……唔——!我最喜欢大家了!!”
“你那是什么啊鹤丸!”不知是谁笑骂了一声,“谁都最喜欢的话就不能叫‘最’了吧?”
“谁管你们啊!”
他终于是醉倒了,倒在先前喝趴了又重新躺回去的一批上,呼呼大睡。
三日月和其余还没喝醉的几个把他们分别扔回了各自的房间,最后才把鹤丸扛走。
窗外下着小雨,混杂着些许樱花拍打着纸窗。
鹤丸带着一身酒气睡着,三日月并没有急于离开鹤丸的房间,他坐在一旁,看着窗外樱花细小的剪影。
啊,也许约定算是实现了?一起去赏樱的约定,虽然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但总该是实现了吧。
然后他静静地看着鹤丸的睡颜。
他想,或许只有睡颜是唯一清晰的存在,两个鹤丸,只有在沉眠的时候是一样的。
三日月有些小心的拨开鹤丸脸上的碎发。
也许,是时候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了,他这么想,已经几百或者上千年过去了,那个人还是没有来找他。
他已经等待得够久了,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
三日月闭上眼睛,记忆中那个总是端坐着的,冷色的少年,那个檀香味的少年,他已经快要忘记了。
所以,舍去吧。
内心缠绵着痛苦,他并不想的。
但是他已经被束缚得太久了。
三日月带着些许强迫的意味。
是时候,放手了。
三日月在几天之后的任务中,将那百年间仅有的三封带着檀香味的信,折成几只纸鹤,放在时空错乱的交叉口。
那缕檀香味,或许在他漫长的以后,是再也嗅不到了。

“呵……”一只手珍惜的拾起了那些纸鹤,那个人轻轻的笑了一声。

【下】
三日月比队里的其他人都要熟悉这里,都要熟悉这一天。
那是深冬,他们站在一座城外的雪地上,这是三日月经历过的历史。
但在今天,有人想对这一天的历史,进行修改。
三日月心里其实渴望着,这一天的历史能够被修改。这样,他是不是就可以和那个人一起度过漫长的生命。
那年,那天,他来到这里,来到他面前,来到鹤丸国永面前。
一缕清淡的檀香味飘散开来,三日月不由自主的回头,雪地上,空无一人。
那些已经堕落了的刀剑们会模仿他们心里最深切,最刻骨,最怀念的记忆,来扰乱他们的内心。
他们之后总不是没有人被迷惑过,也不是没有敌人模仿过当初的鹤丸,只不过从来没有成功过。
三日月想,这次可是碰上了一个打对手,弄不好,自己就要栽在这上面了。
“你们先走吧。”三日月微笑着,“这里有人在等着我解决啊。”
大家叮嘱他小心一些,也就继续前行。

“出来吧。”他说。
眼前大雪纷飞的场景陡然变换,三日月不住的睁大眼睛。
周围的寒冷一瞬之间被温暖所替代,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
还是那个青烟缭绕,溢满檀香味的房间。
房间里的气氛那么平和,就像发生在那天以外的所有他们共同度过的日子一般。
当年的自己,和当年的他。
当年总是陪伴着他的自己,总是给他带去外界事物的自己。
当年总是端坐着的他,总是微笑着的他,总是温温和和的他。
已经遗忘掉的东西一瞬之间再次清晰,本来打算舍弃掉的过去在这一刻却清晰到一丝一毫都未曾改变。
当终于决定要舍弃的人的面容再度清晰起来的时刻,三日月知道,这对他而言,是多么的残忍。
一旦想来了,便再也不会割舍,再也不会遗忘。
眼前的画面都是他们相伴的回忆,温馨美好到仿佛他们之前从未存在过悲伤一般。
画面变为虚无,三日月几乎下意识的去触碰鹤丸,即使他知道,这不过是个幻影。
眼前一花,三日月定下神,他就站在那个房间里,他的面前是端坐着的鹤丸。
仿佛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的分别是假的,新的主上是假的,不曾与他相遇过的鹤丸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发出一声不重的声音。
鹤丸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在看到三日月的一刹那有些飘忽的眼神凝聚起来。
他欢欣的笑了,然后向三日月伸出手。
三日月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敌人做出的假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如此,真实的幻象
但他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想要握住那只手。

“三日月,我爱你。”
场景再次回到 三日月一开始所在的雪地,视线所及之处是无色的白。
某人白皙的手腕似乎稍不注意就要与雪混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但套着这只手腕的袖子却又黑的扎眼。
某人伸出两只手,自背后亲昵的搂住三日月的脖颈。
某人用他最熟悉的声音,用他最怀念的语气这么说道。
“三日月,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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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殿下,”他轻声开口,“我深爱您。”
他端坐在燃着长明灯的笼后,坐在青烟缭绕的檀香味中,四围的灯火为他冷色的华服与长发,打上了些许温暖的色彩。
“所以,请您离开好吗。”他笑得有些无奈了,“会再去见您的……一定……”
“所以,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
“请我,一直深爱着的您,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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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向身后挥刀,那个身影飞速退后,萦绕着的檀香味顿时一空,三日月只一眼,也只需一眼,他就可以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任何人,是他百年前分别的恋人。
“鹤丸……国永!”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心也同样在颤抖。
“您还记得我,这真让人感到开心。”他站在离他不远的对面,轻轻地笑了笑。
昔日的他经过百余年早已变了个模样,装束倒是与本丸里的鹤丸别无二致,只不过那纯白悉数变成了纯黑,他剪短了头发,只留下能扎起一束的过肩的发,记忆中总是穿着与发同色的衣物的他,今天也如记忆中一般,穿着与一头黑发颜色相仿的黑衣。
他眨了眨红色的眼睛,盯着三日月看了好一会儿,总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
“三日月?”他有些疑惑的开口,就像是为了确认一般,他再次开口,“三日月?”
简直像个孩子一般。
“三日月……是吧?”他第三次重复着。
三日月不回答,他笑了笑,就像许多年前一样,只不过现在已物是人非。
“三日月,为什么,你要向我挥刀呢?”鹤丸平静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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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三日月宗近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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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向我挥刀呢?”声音依然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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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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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你……为什么……要向我挥刀呢?”鹤丸的声音支离破碎起来。
少年苍白的脸上,留下一行磊说,然后他无助的用两手遮住脸。
“你为什么要向我挥刀?曾经……你不是向我许诺了吗?”
三日月很想很想走上去,像以前一样的去拥抱他,但他做不到。他们之前隔着数千年的时光,经过漫长的沉淀,时间已经改变了很多很多。
谁都变了。三日月想,他再没有能力走上前了。
“鹤丸,”他轻声呼唤他,语调温柔,“你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吗?”
“……或许,应该算是知道的……”他听到他的声音后逐渐冷静下来,“我……是来修改历史的,对吗,三日月?”
“是啊。”他回答,“你为什么,要来修改这里的历史呢?”
“再来找我,不行么?”
“……我做不到,不回来这里的话,我做不到。”鹤丸笑着抿了抿唇,“但你好像不喜欢我的行为。”
他将代表着自己生命的刀扔到三日月脚边。
“三日月,折断它,杀了我吧。”他说,“如果我所做的一切对你而言是错的话,折断它,杀了我吧。”
“求你。”
三日月眼前的画面再次掉转,那天,在他离开之后,鹤丸向他离开的地方努力地伸出手。
手腕以后的地方露出华服,满是青紫的痕迹。
他咬着嘴唇哭泣着,呜咽着,却死都不愿让自己发出声音。
仅仅见过几面的鹤丸的主上狼狈的走进房间,将鹤丸压倒在地,掐着他的脖子。
“如果要死的话至少也要带着你一起!”男人连面容都扭曲起来,力气大得吓人,鹤丸根本无法挣脱,“你的美丽仅仅属于我一个人,就算我死了也是属于我的!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绝不!!”

“看到了吗?”鹤丸说,“这是在你离开之后的回忆,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啊,他是真的想和你走,直到最后一刻。”
“你是谁?”三日月很平静,尽管他的心脏似乎已经疼到快要停止跳动,“你不是他,你是谁?”
“鹤丸哦,鹤丸国永哦。”那个人回头对他笑着说,“我是鹤丸国永哦,不对,如果对你来说的话,我应该这么说的,我也是鹤丸国永哦。”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但是因为和我签订了契约所以才能够站在这里。”那个人重复着,“那个孩子,已经死了。”
“三日月,来和我玩吗?”那个人指了指三日月,又指了指自己,“来和我玩一玩吧。”
“你可以直接把鹤丸杀了,就在现在,毁掉你面前那把名为鹤丸国永的刀就可以了。”他用手擦过自己的唇,“但是那样对我来说太无趣了。”
“如果你打败了我我就把这个孩子还给你怎么样?”
三日月呼吸一滞。
“鹤丸”似乎开心了起来,“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这个孩子哦。”
“你说过他已经死了。”
“这个身体死了之后又存活了数百年,现在即使没有我,他依旧可以作为个体活下去。”
三日月并没有犹豫,将腰间的刀取下,扔到鹤丸面前,他们拾起对方的刀,而后猛地靠近。
鹤丸的攻击很猛,每一招都打在作为本体的刀最脆弱的位置。
不过数十来回下来,三日月手中的刀就有了细微的裂痕,相应的,鹤丸的脸上也出现了伤口。
他的神情很冷漠。
三日月努力避开他的攻击,但身形轻巧的他总能用最大的力度折损自己的生命。

只要再有一击,名为鹤丸国永的刀就会破碎。
鹤丸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但他很坚定,握着刀的手没有动摇。
“喂喂,这样不是很无趣吗?”“鹤丸”这么说,然后飞身迎向三日月。
刀,刺穿了三日月的胸膛,钉住了他的心脏。
坏心眼的东西,在最后刺穿自己身体的前一刻将身体还给了鹤丸。
名为鹤丸国永的刀躺在一旁的雪地之中。
名为三日月宗近的刀从自己付丧神的体内被拔出。

“对不起。”三日月抱住鹤丸,“对不起,鹤……”
鹤丸无措的抱住三日月的背。
时隔千年的拥抱,尽管是将刀送入对方的胸膛。
“向你挥刀了,我很抱歉……没有去找你……抱歉……很多很多约定没有带着你去实现……抱歉啊……”
“我很爱你……这一点……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感到抱歉的……”
泪水流过鹤丸布满伤痕的脸。
“什么啊,我又没有说过要怪你,约定什么的,只是你一个人自己和我说的吧,我可没有说过,要答应啊。”
“……呵,这还真是抱歉……”
“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的,我想问你啊,现在的我和当初还是一样的吗?”
“一样的啊……一模一样的……”
“再次见到我,你有感到开心吗?”
“嗯……”
“鹤……”他很努力的笑着,在鹤丸耳边呢喃“我爱你……我爱你……我很爱你……”
“我也是……一直深爱着你……”
抱着鹤丸的手垂了下来,付丧神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
“……我,有好好按照约定的,我来找你了,如果这为你会带来死亡的话,我本就不应该来的……”
他呜咽着在已经破碎着的三日月宗近的刀前。

“什么啊。”“鹤丸”站了起来,“自己选择了死亡吗?”
“鹤丸”身体也开始了破碎,但他丝毫不在意,他捡起三日月的碎片,即使不甚被划破了手掌也没有露出痛苦的神情。
然后他很用力的握紧了手,破碎的刀片划伤了他。血液滴在雪地上,现出一个个小小的痕迹。
他很珍惜的将手掌放在胸前。
“什么啊,就算我不是你的鹤丸国永,你也不用在死后继续伤害我吧,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我想你了,”语气委屈极了。
身体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他却笑了。
“那么,三日月宗近,下一个你,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在‘鹤丸国永’的耳边,呢喃着爱呢?”

End
作者的话:
来给撸否除除草不知道还没有走记得宝宝的小伙伴_(:з」∠)_
被基友吐槽了为什么你的文总是姥爷狗带你不是个鹤厨吗?
然后就有了这篇文,共同狗带开心伐?(你滚
这篇文嘛,和梦魇正好相反吧,梦魇里的爷爷是在无数的轮回中认为遇到的每一个鹤丸都是真正的鹤丸,有好好的,珍惜的爱着他们,檀香里的爷爷只喜欢一个鹤丸,所以面对第二个鹤丸不为所动。
最初的鹤丸想表达的是古剑的高贵和优雅不知道我的渣文笔有没有好好的表现出来,然后其实构思的时候对第二个鹤丸是无感的,写完之后感觉好心疼啊好心疼啊,偏偏爱错了人啊(这不是你的锅吗喂!
至于“鹤丸”就是黑鹤,方便表达就加了引号,其实就是个变态啊,不过这个是真正的穿越时空,梦魇如题就是个梦啊,然后构思一开始其实只有黑鹤一个鹤丸,装做很纯良的样子去和三日月在一起,觉得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就把三日月杀了(现在的剧情不也是这个尿性吗
上的时候有通过称呼变化来表示时间变化,但因为文笔渣可能表示的不好还请见谅
按照我梦魇的尿性应该下一篇说的是黑鹤的开始吧,别问我什么时候写,你看梦魇和初真好像就隔了两个月。
但是宝宝快要百粉了,要开人生中第一次点文了_(:з」∠)_也许开心就把前传写了(喂你话题扯太远了
总之这篇文写的还是很开心的。希望小伙伴们都来评论(๑>؂<๑)
最后感谢看完了我的渣文笔和bug应该有的文最后看到这里的你(๑>؂<๑)
下次会继续加油的✺◟(∗❛ัᴗ❛ั∗)◞✺

初真【刀剑乱舞 三日鹤 梦魇前传】

初真

【上】

“三日月,你可愿意,同我在一起?”白衣白发的少年对男人伸出手,带着些许微笑问道。

站着的男人似乎愣了愣,随即抬起衣袖遮住了自己微笑着的小半张脸,“不愿。”

“说的也是啊。”少年收回手,将两只手放在脑后,开始调笑起来,“喂喂,老头子,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

“谁知道呢?”尾音带着一丝愉悦。

“别当真啊,老头子,我就是随便说说而已,再说了,让两把已经上了年纪的刀像少男少女那样在一起不是很奇怪吗?”

“说的是啊。”三日月笑笑,“鹤,如果已经没事的话陪我去喝茶吧。”

“三日月,你真的变成一个老头子了。整天喝茶喝茶的不觉得厌烦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生活缺少刺激,想年轻也年轻不起来了。”三日月回身,带着鹤丸准备回屋喝茶,“还是说,鹤可以给我的生活多一些刺激?”

他顿了顿,继续说,“例如偶尔给我一些惊吓,或者,打败我。”

鹤丸勾起嘴角笑了,“三日月,这个让人感到惊喜的挑战我接受了。”

当晚,三日月穿着里衣准备就寝时,纸门被人猛地推开。

来人同样穿着里衣,却抱着一大床被褥,“三日月,吓到了吗!”

三日月合上手中的书册,微笑着问来人,“鹤,这是怎么了?”

“方才和主上申请了与你住在同一间房间,主上同意了。”鹤丸将被子放下,开始将它们慢慢铺开,“三日月,从今天,不对,从现在开始,请做好准备。”

“哈哈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起身,将自己的被褥往里面拉了些,给鹤丸腾位置。

两床被褥中,留了一线微小的缝隙。

第一夜共眠,鹤丸背对着三日月,许久未能入眠。

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那是自己不过是个孩子,和已是如今面貌的三日月在一起,自己窝在他的怀中,至今仍能记得,当时做了个难得的好梦,梦的内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记得的,只有那个人怀抱的温暖。

啊啊,原来自己也会有感觉如此羞耻的时候吗?

但是……很怀念……

鹤丸漫不经心的回身,等到意识过来时为时已晚。

映入他眼帘的,是三日月安静的睡颜,在透过纸窗照耀而下的月光下,恬静而又美丽。

自己被他吸引的唯一原因,就是美丽。

正因为太过美丽,所以才会不由自主得被他所吸引。

鹤丸看的出了神,以至于当三日月的眼中已经能映照出满月了他也没有反应过来。

“如此晚了,鹤也没睡着么?”

“诶——!三日月你什么时候醒的?!”鹤丸惊的大叫一声,将身子向后挪了挪。

“小声些,鹤,扰了他人安睡可就不好了。”三日月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又将手放下,“方才就已经醒了,只是鹤没有注意到而已。”

“……”

“既然都没有睡去,那鹤在陪我聊聊天吧。”

于是便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从当年的制作者,到现在的审神者,从当年灵异怪诞的传说聊到日常中琐碎无趣的小事。

“鹤为什么总是喜欢与我在一起?”三日月微笑着问。

“不知道啊。”鹤丸看向三日月的眼,那里倒映着自己金色的瞳孔,明亮到似乎要灼伤眼睛。

从未知道,在三日月眼中可以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

“大概……是被你,吸引了吧。”他清晰的看到,三日月眼中那轮满月,燃烧了起来。

三日月将手放在鹤丸脑后,鹤丸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子就被三日月拉了过去,被子因此歪到一旁,只留了少许还盖在身上。身子已经跨过了两床被褥中那一线缝隙。

呼吸间,是三日月的气息。唇上,是三日月的温度。

那是一个柔软而又温存的吻。

双唇分开之时,鹤丸迅速退回了自己的被子里,将整张脸埋了起来。

许久,他才露出小半张脸,雪白的脸上布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他低着头,不敢看三日月。

又过了一阵,闷闷不乐的声音才从被子里慢慢传出来。

“三日月,你可愿意,与……与我……在一起?”

“不愿。”那个男人轻笑道。

“哈?你个老头子不要太过分了——!!”鹤丸猛地从被子里站了起来,声音一下子拔高。

“隔壁的爷爷们请安静一点!!”

“鹤,睡吧。”

一夜无眠。

鹤丸只是在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儿。

醒来之时身旁三日月的被子已经整整齐齐的叠好,那个深蓝色的男人并不在房间里。

鹤丸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拉开了纸门,慢慢的沿着走廊寻找三日月。

手指不经意间抬了起来,不经意的擦过自己的唇,鹤丸停下了脚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啊,那个老头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那种事也亏得他会做出来。”

鹤丸是在手合场找到三日月的,阳光照在尚未消融的雪上,反射出来的光连着阳光一起照在三日月的身上,照的鹤丸眼睛有些发疼,他在雪幕中挥刀,线条简洁优雅。

那个人注意到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鹤,这是怎么了?”

鹤丸走到场内,抽出自己的刀,“三日月,陪我打一场。”

对,又来了,那种冷酷无情的眼神,就好像没有把他当成是生命而是死物一般看待,他所

迷恋着的,憧憬着的,强大而又美丽的怪物。但是,岂会如此容易被你击败!

“啊啊,还是比不过你啊。”

“鹤也是很强的啊。”三日月微笑着说,接着将手伸向鹤丸的脖颈,手指扶上上面戴着的金色穗环,!“鹤,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竟然还带着这个。”

“好看罢了。”鹤丸稍稍有些不自然的回答。

“我不认为我的手很巧。”

“戴久了也是习惯了。”鹤丸向后退了一步“三日月,晚上同我赏月吧。”

“哈哈哈,甚好甚好。”

鹤丸坐在走廊上,手上捧着热酒等着三日月的到来,在等待之时,他伸手扶上脖子上那个小小的穗环,那是当自己还是个孩子时,三日月随手替自己编制的,但却被自己当做宝物一般珍惜至今。

在自己眼中这确实很美,但与其说是装饰用的颈环,不如说是束缚用的枷锁,小小的穗环,却将高傲的,本应自由自在的个束缚了百年甚至千年之久。

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眼角瞟到一抹深蓝,他转头对来人笑笑,举了举手中的酒盏,“三日月,你来晚了。”

“抱歉。”三日月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酒,仰首喝下,以作自罚。

接着便喝开了,三日月只喝了少许,反倒是鹤丸不知道怎么了,比平常喝的量又多了两倍。

他仰望空中明月,突然又转头看着三日月。

他似乎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三日月,你可愿意,和我在一起?”他轻声问。

身边的人沉默不语,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片刻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如果你坚持的话。”

鹤丸似乎因为意料之外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吓到我了。三日月,我从未想过你会答应。”

顿了顿,“三日月,你可曾,像我喜欢你那般喜欢我?”

身旁的人不语,风轻轻吹过,只剩下少年清浅的呼吸声。

【中】

三日月和鹤丸在一起了,这件事在本丸中传开时并没有引起轰动,对于本丸的刀们来说,鹤丸与爷爷在一起已经是十分寻常的事了,所以哪怕关系更近一步也不需要惊讶。

“三日月,你是真的答应与我在一起了?”鹤丸第二天酒醒时对于昨晚发生过的事记忆模糊。所以隔天一大早就向三日月寻找答案。

三日月不语,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啊,果然是我记错了啊,老爷子,如果让你感到困扰的话还真是抱歉啊。”鹤丸在三日月身边蹲下,苦笑了几声。

然后,他的手被另一只手轻柔的覆盖了,那只手上还带着热茶的余温。

“啊……”鹤丸轻叹一声,脸上明快了起来。

什么都不必言语,想要的答案都藏在了那杯茶的余温中。

“三日月,你可愿意,同我相守白头?”鹤丸再前边蹦蹦跳跳的走在走廊上,突然他停下脚步,转身对三日月问出了这句话,沉默开始在两人之间流转,不过片刻,鹤丸就抓着自己的脑袋笑了起来,“啊哈哈,这么说的话我已是白头了啊。”

三日月不语,只是微笑着看着鹤丸。

“三日月,吓到了吗?”

“哈哈哈,并没有呢,下次鹤再继续努力吧。”

今晚临睡前鹤丸突然想写些什么。

但当他真正坐在书桌前却又犹豫不决起来。

他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在审神者书桌上看到的那页信笺。

“鹤,在写些什么?”三日月自后抱住鹤丸,然后看向桌上那页信笺,“呵……”

雪白的信笺上,只有一行行迹优美的字。

愿与君缠绵,至死方休。

三日月也提笔,在这行字的下面照着写了一行。

“三日月,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鹤丸笑着回头,与三日月亲吻。

“鹤,要早些回来啊。”三日月拉着鹤丸的手,低声说,含着雪亮眼睛温柔得似乎可以滴出水来,在外人眼里他们做着恋人间的低语。

“啰嗦的老头子。”鹤丸带着一些不明的意味调笑道,“等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来惊喜的。”

远征途中,和泉守和次郎兴致勃勃的来跟他打听他和三日月之间的事,为漫长无趣的远征加一些调味料。

“说的是啊……”鹤丸摸摸下巴,陷入沉思,“我和三日月的过去啊……”

当初,鹤丸不过是个孩子,在那片浓浓的雪幕下,他与那个有着漂亮眼睛的男人相遇了。

那个男人勾起嘴角轻轻地笑了,对着他伸出手,“过来,鹤。”

永远都不会忘怀的,在初见那日那个人向自己伸出的双手和他怀抱的温暖。

“三日月大人三日月大人。”年幼的孩子总是这样称呼着百年来容颜不变的男人,叫着他的名字,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比自己高出无数的背影,以为那就算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呐呐,三日月大人,为什么你能在第一次看到鹤的时候叫出鹤的名字呢?”年幼的孩子被男人抱起,孩子微笑着,亲昵的抱着三日月的脖颈,问。

“那日听了主人说五条大人会将他新铸造的刀带过来,然后听说了你的名字。”男人微笑着,温柔的弧度一如往常“那日我见到了你,确实美丽……”

那时候的每一天,都是满怀欢欣度过的,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年幼的鹤丸轻手轻脚的走在雪地上,想要给三日月一个小惊喜。

然后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的三日月宗近捧着尚还冒着热气的茶,氤氲热气中,他向来温顺的眼,是空洞的。

空洞的,冰冷的,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无意义的。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他自己,也没有被这个世界注入感情。

不过是个会伪装自己的玩偶而已。

鹤丸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

“鹤丸桑,怎么了,想起了什么感人的事情吗?”次郎停下脚步,问,“快点和我们说说吧,人家都快无聊死了。”

鹤丸呆愣得表情一瞬间换成笑容,他将手指抵在唇上,“什么都没有哦,这是我和三日月之间的秘密。”

鹤丸看起来虽然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开始思考,他想起来了,自己执着于三日月的原因,只是在那一天,被那双空洞的美丽的眼,吸引了。

“鹤,你回来了。”鹤丸回来时,那个老爷子牵着鹤丸的手,笑得像朵春天的花。

从他的眼睛中看不出来啊,一点都看不出来啊,那时的样子。

然后便是平平静静的过了一段时光,也许是鹤丸更加仔细的注意三日月,三日月温暖外表被一点一点的敲开,露出里面阴暗的一面。

三日月坐在那里,繁复的衣衫铺在地上,窗外明媚的阳光照亮他一半温润的笑颜,另一半则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他睁开那双眼,在光影明灭下,如此美丽,如此冰冷。他举起一只袖子遮住自己的唇。

“哈哈哈,鹤,无需在意,过来坐吧。”

他的语气重又回到了数百年前高高在上的贵族时代。

鹤丸心里伸起一股寒意,他乖巧的走过去,坐在三日月的对面。

“鹤,怎么不开心?”三日月用另一只手扶上鹤丸的面孔,眼里隐隐有些几分担忧,“发生了什么吗?”

触在脸上的是冰冷的皮质感,鹤丸努力让自己更加贴近一些,以求能够感受到手套以后三日月的真实温度。

“可爱的孩子。”

或许是愉悦,或许是欢欣,鹤丸觉得自己越来越摸不透三日月了。

好假,这是鹤丸唯一的感受。

他抬起头,那双美的让人心惊的眼,没有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三日月。”在两人无限接近的距离中,鹤丸伸出手触碰三日月的胸口,那里是人类心脏所在的位置,鹤丸自己也不确认身为付丧神的他们是否像人类那样具有心跳,但他仍旧固执的将手放在那被金甲保护的胸口。

“三日月,你的心,可曾停留于我所在之处?”

片刻之后,他将手放下,向来明媚的眼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悲伤,“没有的话,也就罢了,这种事,强求不来的。”

冰冷的手套沿着脸颊滑到脖颈,再触及上面的金色穗环时,三日月轻笑了一声,“好孩子。”

手继续往下,掀开衣物。

“三日月……你……唔……可曾像我爱你……那般……唔……爱我……”鹤丸在情欲中死死抓住仅存的一线理智,抱着三日月,在他耳边艰难发声。

男人依旧不回答,张嘴咬上鹤丸雪白的颈,然后贪婪的品尝了起来。

他将鹤丸的双手钳制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雪白的鹤,当真美丽至极。”

那是你所追求的我吗?

鹤丸在睡去的那一刻,如此想到。

“鹤,早些回来啊。”爷爷拉着准备出征的鹤丸的手,做着低语,就好像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啰嗦的老头子。”鹤丸笑骂。

审神者让三日月去支援出征的小队,又或者说,迎接。

鹤丸站在敌人的尸骨上,敌人的鲜血染满了他的字他的发,他站在那里对着三日月神采飞扬的笑着,却带着几分想哭的意味,“三日月,你来晚了啊。”

“走吧,我想快点回去换身衣服。毕竟满身鲜血的,不是纯白色的我,不是你所期待的啊。”他向着三日月的方向快步走去,却似乎并不想和三日月一同并肩走回去,他与三日月擦肩时,他停下了脚步,他低声说,“三日月啊,以后别再用那种笑容来对待我了,说实话真的很假啊。”

他与三日月就这样站了片刻,谁都没有打算先一步离开,他又说“希望能有一天,你能对我发自真心的微笑,三日月,这是我个人的期待。”

鹤丸迈开脚步,将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远。

【下】

“鹤丸你刚刚说什么?”审神者举起来的白纸上如此写到,“爷爷惹你生气了么?又突然要求换房间?”

“也就是……那样吧……”鹤丸支支吾吾的回答。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关系,你和爷爷相处那么久了,有什么事好好沟通就可以了。如果暂时分开会让你冷静一点的话我没有意见的哦?”

鹤丸趁着三日月不在回去整理自己的东西时,随意翻了翻桌子上堆好的信笺。先前他与三日月共同书写的那张信笺露了出来。如果不是自己回忆了起来,恐怕也只会当这是一句甜腻的情话吧。

三日月总是笑得甜腻,却从不对他说甜腻的情话。

鹤丸将信笺对折两次,小心的放到自己的袖袋中。

姥爷和爷爷闹矛盾了,没有刻意的去宣传,本丸里就传遍了这样的事。

爷爷有时也还是会像往常一样,拽着鹤丸不顾旁人的亲吻起来。不害臊的老人家。

而往常只要爷爷一来就飞奔着过去的鹤丸却好像总是在躲着爷爷一样,听到其他人说爷爷来了就跑的远远的,生怕被爷爷知道自己在这里。

“鹤呀。”鹤丸还是被三日月给逮住了,“为什么最近一直在躲我?”

“三日月,我应该说过让你别再这样对我笑的。”

“是吗?我……还在笑吗?”

三日月的手解开鹤丸的衣带,并不担心大白天的会给其他刀撞见。

“三日月啊。”鹤丸抱住三日月,没去理会对方在自己身体上进行着侵犯的手,“身为刀的我们,真的有感情存在吗?”

“像你这样的刀才是最完美的吧,不为感情这种东西所牵绊的三日月宗近大人,是天下最完美的刀。”

“如果我的高清给你带来困扰,那还真是抱歉啊。”

“鹤啊,记得早些回来。”三日月宗近对着那个即将出征的白色背影说道,“先前你所说的那些话,等你此次出征回来后我们在好好谈谈吧。”

鹤丸师兄没有回头,许久才说出一声我会的。

“鹤呀……”爷爷笑着轻叹了一声。

刀就应该没有感情吗,就像三日月那样?

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岂不是可笑之至,本应没有感情的刀被赋予了感情,利刃被感情所牵绊,无法发挥出主人所期待的实力。

又或者说,正因为是刀,正因是器物,所以才不会有感情吗?对身边一切事物的感情都应该是虚假的。

俱利伽罗和光忠的感情是虚假的,一期对弟弟们的感情是虚假的。

鹤丸看向自己的手,觉得世界在一片一片的破碎。

我对他的感情,也是虚假的。

鹤丸国永,对,三日月宗近的感情,是虚假的。

“鹤丸!!”烛台切光忠的声音让他醒了过来,他们的对面,是他们的敌人。

“啊啊,”他笑了,金色的瞳孔一如往常散发出漂亮的光芒,“来好好打一场吧!”

无需如此介怀,眼下之事,不过如此而已。

“混蛋!!”鹤丸呛出一口鲜血,他的同伴在他的脚边倒下,而敌人仍不知还有多少。

恐怕,这次是回不去了啊。

“鹤呀。”三日月无奈的轻叹又轻轻的在鹤丸耳边响起,飘渺而又空虚,鹤丸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烦死了烦死了,啰嗦的老头子,好好,我会回去的,这样行了吧?

鹤丸反手将刀刃捅入从背后偷袭的敌人的胸口中,眼中是无语伦比的光芒。

三日月,我答应过你会回去,那我就一定会回去。

我鹤丸国永,绝不是践约之人!

刹那间对他的感情明朗了起来,千百年来对他的思念如同潮水一般向鹤丸袭来。

在敌人的围攻下,鹤丸一边挥舞着刀一边笑,笑容是那般悲哀。

三日月,即使你不爱我,即使你从未将我当成有感情的东西来看待,即使你从未正视过我。

即使这样,我依旧深爱着你。

刀刃,在鹤丸尚未察觉的时候划了过来,鹤丸回头,虽然避开了致命一击,刀刃却刮过了他右眼眼眶。

“咳——咳咳——!!”鹤丸捂住嘴,以防止鲜血从口中涌出,却是徒劳。

他小心的,从袖袋中抽出折叠的整整齐齐的信笺,小心翼翼的展开艰难的用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看着上面的两行字迹。突然笑了。

他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在信笺下方的空白写了一行字。努力让字迹更纤细一些。

然后他将信笺紧握在手中。

他感受到了,后方敌人的逼近,可他却再也没有力气举起刀刃。利刃贯穿了胸膛。

鹤丸抬头,在没有月亮的天空中他面前这个人仿佛就是月亮,明亮到让人害怕。

三日月宗近。

“咳咳——咳——!!”三日月将刀插入旁边的土地上,让鹤丸躺在自己的怀中。

“呀……还真是吓到我了。”鹤丸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唇边的鲜血,“三日月,我从未料到你会来。”

“抱歉啊,三日月,现在的我,不是你所期待着的样子。”鹤丸的目光一直往上看,不知是看向无月的天空,还是三日月宁静的脸庞,“沾染如此多鲜血的我,已经不能被称作是鹤了吧?”

他闭上眼睛。“真讽刺。”

“三日月,你也是,我都快死了,你也不肯发自内心对我笑一笑么?”

“咳咳——!!”鹤丸咳出了更多的鲜血,他的右眼已经被划瞎,不能再散发出美丽的光彩,只有一道可怖的伤痕,“你所期待着的,我所拥有的东西,到现在,已经都没有了啊。”

他剩下的一只眼睛勉强的睁开,看着三日月的脸,那张脸现在没有任何一点表情,让人害怕。他带着几分悲悯看着鹤丸。

“哈,”鹤丸突然笑了,那是一个解脱的笑容,却带着几分不甘,他伸手扶上三日月的脸“三……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爱过我?”

三日月同以往每一次一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鹤丸的笑容加深,他将手伸向天空,笑容柔和,“到我死亡之时,终于可以挣脱开你的束缚了,我终于,可以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鹤了……”

“今夜的……月……当真美丽至极……”

手,静静的垂下,唯一还有着光芒的左眼眼中光芒也在一瞬之间泯灭,他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就飞走了。

他紧握着的左手慢慢松开,他至死都在保护的东西就这样展现在了三日月的眼前。

不过是一条穗状的颈环和一张被揉成一团的信笺。风轻轻拂过,轻柔的展开信笺,在三日月眼前停留了一会,又带走了它。

上面不过是一刚行迹优雅的字,一行盎满古意的字,还有一行瑟缩的字。上面两句写着同样的内容。

最下面的那一行瑟缩的血字,是鹤丸最后留下来的。

愿与君缠绵,至死不休。

三日月静静的看着鹤丸。然后他发现鹤丸的脸上多了几滴水滴,自己的眼睛模糊起来,脸上流淌着水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他摸上自己的脸,一片水渍。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想起了很多事,想到数百年前白色雪幕中白衣白发孩子漂亮的金色眼眸,想起数月之前白衣白发的少年向他伸出手,想起半天之前少年孤独纤弱的背影。

现在,这一切,都在他的怀中,但又再也无法回来。

胸腔中的东西在喧嚣着疼痛,身体也曾有过被兵器贯穿的痛苦,但竟及不上这万分之一。

他因为痛苦而发不出声音,他紧紧抱住了怀里的那个人。

“鹤……我来晚了啊……”

End

作者的话:

一直说要写的梦魇前传终于写完了啊,当然我想隔了那么久应该也没人记得了。

我们先说说爷爷吧爷爷开始确实是没有感情的,但在与最初的鹤丸相处的时间中学会了爱,但是迟钝的爷爷只能在鹤丸死的时候才能理解这份感情。三日月在最初的鹤丸死的那一刻没有感情的身体被两种感情填满了,一种是爱,一种是痛苦。在最后获得了爱的三日月像一个“人”,但是也只是像,因为只拥有爱的,感情不全面的三日月带着那份爱与后来的鹤丸相遇。都只能从他们死的时候得到新的感情。在梦魇时期里的三日月已经是感情丰富,可以对鹤丸说甜腻情话的人了,但是到了梦魇时期,经历鹤丸的死亡三日月已经不会得到新的感情了,有的只是痛苦,痛苦是不会有尽头的。而他在梦魇里回忆中鹤丸的语言和他所梦到的鹤丸,都是最初的鹤丸,教会他爱的鹤丸(上次想说来着后来忘了也就懒得提了。)三日月一直没有忘记,一直都在缅怀着,深爱着那个鹤丸。他之所以救不了后来的鹤丸,是因为他做不到,就像他无力挽回最初的鹤丸。

鹤丸已经可以说是一个人了,会矛盾,会害羞,他是一个真正的人,但是他却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脱开三日月的束缚,我想表达的鹤丸跨越了百年甚至千年的思念,没有很好的表达出来。

总之这篇文bug很多,ooc也请谅解,还有文中的“愿与君缠绵,至死方休”是出自公子欢喜《降魔塔》里面的句子。

然后标题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只是最初的真实这个意思。

感谢耐心看到最后还看完我废话的你们,下次的作品也会好好加油的٩(๑´3`๑)۶

梦魇【刀剑乱舞 三日鹤 整理】

梦魇

【上】

“鹤呀。”三日月牵起鹤丸葱白的手,在指尖轻轻的啄吻,“鹤呀,答应我,你会回来的。”

“啰嗦的老头子。”鹤丸呲了呲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就是去个远征你至于这么磨迹吗?”

“鹤。”他替他戴上帽子,含着残月的眼中带着固执。“答应我。”

“是是,我会回来的,这样行了吧?”

三日月绽开笑容,在鹤丸的额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我等你。”

鹤,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等待鹤丸回来的日子是枯燥而乏味的。

“三日月桑,不介意的话,陪我来演练吧?”和泉守兼定如是说。

“好啊。”

一瞬之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白发的少年,面上是轻佻的笑,白色的长发肆意飞舞,金色的满月的眼中,绽放着美丽的光芒。

陡然想起多年之前的自己见到这般情景时,被这份美丽所震惊,那是他,第一次,输给了鹤。

他的鹤,总是如此美丽。

手起刀落,在下一招已然分出胜负。

“啊哈哈,果然兼定还只是个孩子呢。”

“啧,真是让人不爽的老头子。”


三日月与鹤丸相识是在许多年前,久到连他们本人都已经记不清。

三日月所能记得的,只是在那白色的雪幕中,白发白衣孩子漂亮的金色眼睛。

再度见面之时,他坐在房里喝茶,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出去赏赏白雪红梅这一漂亮景观。

“刷拉——”纸门被人推开,三日月转身,对上了那双满月般的眼。

“呀,三日月,好久不见。”鹤丸抬起手来打了个招呼,“从今天开始就要服侍同一位主上了呢,多多关照啊。”

有那么一瞬,三日月沉在了那金色的光芒中,旋即他转过了身,拿起先前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脸上挂着笑容,笑容中似乎参杂着一点满足。

“方才还在盘算着待会儿出去赏白雪红梅,你就来了。”三日月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且不说这以后的事如何,鹤丸,你可要来一杯热茶?”

鹤丸愣了几秒,随即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我们不过仅仅数年未见,你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老头子了?”

他们的数年,已逾百年,时光变迁,早已物是人非,但他们,依旧相见了。

“哈哈……”鹤丸止住了笑,用手指擦去眼角细碎的泪珠,“时值深冬,倒也是冷得厉害,还要劳烦你为我沏一杯热茶了。”


三日月睁开眼睛,往日再见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开始慢慢回忆。

再见了之后,就在一起了,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明明已经数百年未曾见面,但再次见面时却那么平和,那么融洽,百年的空白,不复存在,然后,就在一起了。

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

本来,因为回忆而出神的眼睛,弯成了一弯漂亮的弯月,眼眸深处游过一丝忧伤。

因为,我深爱着他。


一天,两天,三天,鹤丸依旧没有回来。

三日月抱着幼虎在本丸中寻找它的主人,年幼的虎,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般安静地呆在三日月的臂弯中,享受着三日月温柔地抚摸。

本丸里的刀们都很喜欢三日月,尤其是那些孩子们,三日月爷爷总是温柔,和蔼的对待本丸中的每一个人,但好像总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鹤丸。

倒不是说三日月对鹤丸很冷淡,相反是太过温柔,与其他人都不同的温柔,很柔和,很柔和,就如同他眼中残月那般的柔和。

“啊,找到了。”三日月在一间打开了纸门洒满了阳光的房间里找到了沉睡着的五虎退,除去三日月怀里的那一只,其余几只幼虎都蜷缩在孩子身边,享受着阳光的温暖而沉睡着。

三日月将幼虎放在他主人身边,眉眼之间多了几丝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五虎退脸上的一些碎发。

每次看着这个孩子,总会觉得看到了数百年前的鹤丸。

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金瞳,同样的纤细,但却是不一样的,面前的孩子是如同他外貌一般的柔弱,而鹤则是不符合他年龄的坚强。

多年之前,也是这般情景,年幼的鹤丸在阳光中沉睡,三日月便与他并排躺下,共同沉睡于阳光之下。

三日月守候着那只幼虎谁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沏了一壶茶,摆上一些小点心,细细品味。

虽然外貌依旧年轻,但三日月清楚,就如同鹤丸所说,自己已经老去。


曾经的主上,是一位温和而又严肃的人,与他一同战斗的快乐,他至今仍然记得。

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他的主上已经逝去多年,明明还记得共同战斗时的那份快乐,却记不清主上的面容,对那个时代唯一清晰的记忆,是孩子金色的眼。

物是人非,花开花落,记住的只有那个孩子的眼。

“三……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深爱着我……”

记忆之中最不可触碰的部分,回忆起来了。

三日月微笑着轻抿了一口浓茶,眼中是不可捉摸。

消失在风中的,不过是一缕轻不可闻的哀叹。


第四日,到了鹤丸回来的时候。

三日月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与平常一样的喝茶,与平常一样的散步。

但是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三日月就坐在正临本丸大门的走廊上看着。

从太阳西落得傍晚到弯月升起的夜,三日月就在那里等待着。

“三日月,进来吃饭了,鹤丸他们回来之后也不会饿着的,已经把他们的份留好了。”

“不了,我再等等,主上你们就先去吃吧。”

“三日月总是这样呢,一定要等到鹤丸回来才回去乖乖吃饭。”


月亮悠悠的升到了头顶上的夜空,群星闪耀。

三日月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待着。

终于,他看到了,远方那一抹白色。

那个鹤白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风掠起了他雪白的衣摆雪白的发丝。

他踏着月的光辉归来,殊不知,他金色的瞳比天上的月更为夺目。

他走进本丸,看到三日月后,他笑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帽子。

“三日月,我回来了。”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跑了过去,拥抱住了那个雪白的人。

怀中的人明明方才远征归来,却未染纤尘,干净的好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如同仙,似乎下一瞬就要消失于人间。

怀抱收的更紧了些,三日月将脑袋压在了鹤丸肩头,身体微微的颤抖。

“三日月,快点松手啦。”鹤丸将手放在三日月肩头上推着。

三日月却只是将怀抱又收紧了。

“太好了……鹤……你回来了……”


【中】

“哇——!!”

鹤丸蹑手蹑脚的走到三日月身后,猛地出声。

“啊呀~”尾音是愉快的上扬,三日月微笑着说。

“三日月,要装的话也装的稍微像一点啊,啊啊~真无趣。”鹤丸在三日月身边坐下,拿了一块桌上的小点心放入嘴中,“呐,三日月,你总是呆在本丸中,不觉无聊吗?”

三日月伸手扭过鹤丸的头,咬上了还没完全进入嘴中的点心。

一点一点,将点心吞入肚中,然后,吻上了鹤丸。

唇齿相缠,三日月进行着细碎的挑逗。

双唇分离时,牵扯出一条条细碎的银丝。

“三日月,难不成在你变成老头子之后脸皮也变厚了么?大白天做这种事,也还亏得你做得出来啊。”鹤丸轻声笑道,脸上是浅浅的红晕。

三日月牵过鹤丸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挲,“呵呵,正因为是鹤我才会做出这种事啊,只要鹤可以在我身边,哪怕是再无聊的时光于我来说也是快乐的。”

“啧,三日月你便是只会花言巧语了么?”鹤丸将脑袋偏向一旁,想要掩住自己脸上的红晕。

三日月轻笑一声,顺着鹤丸的手拉过鹤丸,再次亲吻。

鹤啊,我最亲爱的鹤啊,这不是花言巧语,这是我的真心话。

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如何残酷的世界于我而言都是美丽的。

因为,我深爱着你。


“来年开春的时候,樱花会开的很美吧。”鹤丸站在本丸的樱花树前,伸手触上苍老枯槁的树干,难得一本正经,“三日月,从我们第一次相见至今,到底经历了多少岁月呢?”

“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相遇以来的时间,已经比这棵樱树的岁月还要长久了啊。”

“三日月。”鹤丸转过身,风带起他的衣他的发,他向三日月伸出手,笑容柔和,“来年春天的时候,要不要和大家一起来赏樱?”

————

“三日月,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纤细的少年向他伸出手,阳光下笑容柔和。

————

明明,不会再想起来的,明明,不该再想起来的。

明明,从来没有想过忘记的。

三日月抓住鹤丸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他的眼睛,弯成了一弯弯月。

“来年开春,鹤是否会愿意同我一同赏樱呢?”

真可爱,因为自己的话语而连耳根都被染上了樱花的粉红色了呢。

三日月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想。

甚好甚好。


月的光芒透过纸窗朦胧的洒在鹤丸的身上。

安静而又乖巧。

这样的话,就好像绝对不会离自己而去,一辈子,只会也只能,像这样留在自己的身边。

轻盈的吻,不着痕迹的落在了鹤丸额上。

三日月提鹤丸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坐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慢慢品着酒,安静的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皓月。

“今夜,是满月呢。”三日月轻声说,轻轻饮下盏中清酒。那轮明月,如同某个人的眼睛,明亮,美丽,却又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手中酒盏,映出明月的影子,摇摇晃晃,似乎只要轻轻一抖手,明月就可以碎成无数的碎片。

三日月笑笑,仰首,饮尽盏中清酒。

————————

“三日月,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

不愿的,自是不愿的。

————————

“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愿意,同我相守白头?”

片刻之后,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啊哈哈哈哈,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已是白头了呢。”

————————

是啊,你已白头,叫我如何陪你白头?

不愿的,自是不愿的。

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起来,盏中月再次破碎,清酒带着明月的碎片被他饮尽。

————————

“三……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深爱着我……”

笑容空虚而缥缈,眼睛都是空的,似乎即将弥散于尘世。

————————

是怎么了?这样根本就不像你了,笑一笑吧,像你平日那样,笑一笑吧。

酒劲似乎上来了,洁白如月的脸上染上了粉红。

他悄悄回身,推开身后的纸门,一线月光悄悄走入,隐隐约约的照亮了房中人的面容。

宁静而又安详。

他扶上了鹤丸的面容,感受着他的温度,笑容温暖,似乎可以温暖寒冰。

但却没来由的,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最近下起了小雪,刀们都窝在本丸里休息。

“鹤,鹤,你在吗?”三日月找不着鹤丸了,在本丸之中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哇——!!”一颗脑袋猛地从旁边的屋檐上探出来,“吓……呃……吓到了吗?”

三日月没有任何反应,在沉默的对视之后,鹤丸不负众望的从屋顶头朝地的摔了下来,直接栽进了太郎铲好的雪堆中。

“鹤,没事吧?”三日月急急走了上去,从雪堆中扶起了鹤丸,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没……没事的……呃……”

“鹤,你怎么了?”

“啊……刚刚……被……呃,次郎拉去喝酒了……”鹤丸打了几个嗝,轻轻笑着,“真是的,竟然……呃……让刀喝……酒,很……奇怪不……是吗?”

鹤丸的话语已经失去了连贯性。

三日月略带无奈的笑笑,抱起坐在雪堆中歪歪扭扭似乎就快要倒下的鹤丸,“无论如何,还是先去手入吧。”


鹤丸在进入手入屋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三日月替他脱衣服的时候。

“唔……哇啊!你这个老头子在干什么啊!”鹤丸慌慌张张的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呵呵,是在帮你手入啊。”三日月勾起嘴角笑笑,在氤氲的热气中带着些许魅惑。

鹤丸呆住了,三日月乘势拉住了鹤丸的右手,将他拉至自己身边,轻轻啃咬对方的耳。

“鹤不喜欢吗?”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鹤丸猛地缩了缩身子。

“……不……”

三日月笑着吻上鹤丸,在手入屋中掀起一阵春风。

【下】

白色的世界。

像那个人一样的白色,过于干净,过于纯粹。

三日月想。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梦,但他更清楚的是,等会儿自己会看到什么。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白色的世界中,停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白衣,白发,在白色的世界上却看不见他的面容。

他好像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三日月,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谁?你又是谁?”

你是他啊,你是那个人啊。三日月笑着想。

“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将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走了起来,步子轻快。

没有忘记过,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没有忘记过,曾经我与你之间发生过的事。

那种幸福,那种疼痛,怎么可能会忘得掉。

“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停止了来来回回的走动,转向了三日月的方向,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微微歪了歪脑袋。

但很快他又将手放下:“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狰狞的笑,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因为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我都最恨你了,我啊,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都要恨你!”

沉默了片刻之后,狰狞的笑容渐渐散去,少年如同往日一般笑了。

一瞬之间,面容清晰了起来。

明媚的笑,在白色的世界中过于耀眼,三日月觉得那一份笑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相信啊,骗你的啦。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三日月慢慢的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哭泣。

在他拥住那个白色的少年的一瞬间,怀中的人化成散沙,离去。


“三……日月,三日月?”

三日月张开眼,面前是已经换好衣服的鹤丸。

“醒了?做了什么梦吗?你哭了。”鹤丸轻声说。

三日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冰凉的水迹在手上蔓延开来。

三日月静静抹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拥住鹤丸,紧到让人害怕。

“我梦到了你,鹤,我梦到了你……”

“啊啊,梦到我让你哭了总感觉很不爽啊。”鹤丸抽了抽眼角,开始挣扎起来,“再说了,老头子,大早上的起来发什么情!”

三日月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鹤丸稍稍愣了会,停止了挣扎,伸出手回拥住了三日月。


三日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让鹤丸离开自己半步,走到哪里都带着鹤丸。

鹤丸感到十分不满,想要跑开,但都是徒劳,三日月几乎没有打算要放开他的手。

从来,都未曾有过这样的三日月。

“鹤,来,张嘴。”三日月拿着一块小点心。兴致勃勃的投喂鹤丸。

“啊呜~”鹤丸咬下点心,“老头子,你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的手?”

三日月微笑着不做声,又拿起一块点心送到鹤丸嘴边。

鹤丸咀嚼着上一块点心,含糊不清的说到:“唔……明天又要留你一个人在本丸了,主上已经派我明天去出阵了。”

三日月手中的点心掉了。

拉着鹤丸的手重到让鹤丸认为骨头几乎要碎掉。

“鹤,不要去……求你……不要去……”声音近乎哀求。

“怎么了?”

“不要去……求你……鹤,不要去……”三日月的头靠在鹤丸的手上。

“三日月。”鹤丸轻声说,轻轻捧起了三日月的脸,轻轻地笑了,“三日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真的会回来吗?”三日月的语气幼稚的像个孩子。

“嗯,我会的,我会回来的。”鹤丸安静的吻上三日月。


“鹤,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爱着我。”三日月站在本丸的门口,准备送鹤丸离去。

“你也难得会说一点傻话呢,老头子。”鹤丸戴上帽子,“乖乖在本丸等着我回来。”

三日月,笑了。


不过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明明,还好好的和鹤丸道别了的。

自从主上急匆匆的赶来通知三日月准备出阵支援的时候,到现在,到底过了多久呢?

三日月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但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麻木的走着,杀着,心里都是空的。

那种撕扯一般的痛苦又涌了上来,品尝过那么多次的痛苦,终于再一次,被回忆了起来。

“鹤……鹤……你在哪?鹤……回答我……”

他叫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在战场上走动着,每当一个敌人杀来,他就只是手起刀落,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吗?再一次失去了那个人。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


“鹤,我爱你……鹤,我爱你……鹤,我爱你……”三日月说着与现在场景完全不相符的话,眼睛里不止空洞,更是疯狂。

失去了鹤丸的三日月宗近, 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终于,他看到了,在遥远战场上那一抹隐隐约约的白,染满了鲜红。

“啊……啊啊……”三日月似乎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找回了自我,快步向那个方向奔跑着。

那个站立着的人回头望了他一眼,平素清秀干净的脸上沾满血迹,他轻轻的笑了,笑容却是那么虚弱。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三日月抑制不住的颤抖,当他到达时,鹤丸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去确认,三日月比谁都清楚,鹤丸已经死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抱起鹤丸,如同往日一般轻柔,他像往日一般笑了。

怀中的人,如同那个梦一般,消散成沙,徒留一具骨架在三日月怀中。

“鹤,笑一笑啊,鹤,就和你平常一样,笑一笑啊……鹤……”

已是泣不成声,他抱着鹤丸,一边微笑一边哭泣。

“鹤……鹤……我又再一次,没有守护好你……”

怀中白骨不会回应他的话语,战场上除了风声,就只剩下,男人悲哀的哭泣声。


“鹤,答应我,你一定会回来的。”

“啰嗦的老头子,好好我会回来的行了吧。”

鹤,我亲爱的鹤,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一家三口的傻白甜日常 3【刀剑乱舞 三日鹤】

3.一家三口普通的一天

“唔啊~”白鹤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黑鹤仔细的帮对方系好领带。

“昨晚你干什么了去了,今天累成这样?”

“啊,昨晚和爸爸打游戏去了,超晚才睡的,唔啊~好累。”

“笨蛋吗你是?喂,白,别给我倒回床上继续睡!”


“爸爸,我们先走了,闹钟给你调好了,记得起床之后打电话给太郎哥他们来接你。还有早餐也已经准备好放在桌上了,再忙也要记得吃。便当放在门口的架子上,走的时候记得顺手带上。”黑鹤站在三日月房间的门口,对着里面蜷缩成一团的被子喊了几声。

“如果不记得也没关系,便签条贴在你今天要穿的衣服上了。”白鹤做了补充。

那团被子努力的,艰难的蠕动着,却最终停止了动作,然后从被被子里缓慢的传出一句“好,路上小心。”


“黑,等下拜托你帮我打个掩护啊。”白鹤双手合十做出十分诚恳的样子,把第一节课的课本立在桌子上做第一重掩护。

黑鹤沉默的望着他,似乎做了很长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真是的,败给你了,被老师发现的话我可不会管的啊。”

“多谢啦。”白鹤小心的调整着课本的位置,然后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的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睡了。


“呜哇,三日月桑你今天的黑眼圈有点重啊。”次郎叫了一声,然后抓着精神明显不足的三日月将他塞进了车子里。

“大哥,开车吧。”次郎掏出化妆用品,“来,三日月桑,先给你补个妆。如果让喜欢你的女孩子们看到你这个样子的话,她们又要哭花眼睛了哦。”

“哈哈哈,昨天晚上陪白疯到了很晚啊……”三日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却只能合上沉重的眼皮,继续沉沉的睡眠。

次郎愣了一会儿,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嘟囔了起来,“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笨蛋老爸啊。”

太郎,三日月寡言少语的经纪人。

次郎。三日月活泼开朗的化妆师。


白鹤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黑鹤坐在他的邻排。

黑鹤诚心觉得自己不需要给白鹤打掩护,不巧他们班的老师都有点奇葩。

第一节语文课,语文老师歌仙兼定在上边风雅的讲着课学生们在下边似懂非懂的听着。

好,没有发现。

下课之后黑鹤帮白鹤换了一本课本给他继续立着。

第二节理科课,理科老师石切丸带着微笑在上面讲课,学生们在下面开小差。

好,依然没有没有被发现。

第三节数学课,数学老师烛台切光忠在上面帅气的上着课,学生们在下面两眼放光的听着。

黑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敢打赌有一只眼睛被遮起来的烛台切老师不止一次看见了白鹤和他前桌的大俱利在睡觉,但管的又格外宽松,几乎对他们视若无睹。

好,没有被发现……姑且。

第四节英语课,英语老师压切长谷部在上面满脸不爽的讲着课,突然视线往鹤丸这边看了过来。

不妙了啊……黑鹤想。

一个粉笔头飞了过来,砸中了白鹤面前立着的英语书,书轻轻倒下,盖在了熟睡的白鹤的脑袋上。

“鹤丸国永!你这样浪费上课时间对得起校长对你们的栽培吗?!你给我起来回答问题?”

于是黑鹤就站了起来,回答完了问题之后还不忘问一句“老师,难道我不是鹤丸国永吗?”

坐在前排的和泉守兼定噗嗤的笑了出来。

长谷部老师语塞了,于是继续带着满脸不爽上课。

被发现了,但估计不会有太大麻烦。


三日月从随身物品中掏出两份便当。

三日月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其中的一份。带着珍珠般的白米饭搭配着带着浅葱色的蛋卷和一些鸡块和蔬菜,简简单单的搭配。

“啊,真是可爱的便当啊,三日月先生。”剧中和三日月演对手戏的女演员走了过来,看见三日月手里的便当之后赞叹了一声,“三日月先生,有两份的话可以分我一份吗?剧组的便当太难吃了啊。”

“对不起,山崎小姐。”三日月用笑容送走女演员,在确定没有人回来打扰之后将视线转回了自己的便当。

那么,今天先打开的会是谁的那一份呢?

“这块蛋卷人家收下了哦~”一双筷子从旁边突然伸出,夹起一块蛋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入自己口中,“啊呜……这是什么东西啊?”

次郎的口中满是芥末的味道,这哪是带着浅葱色的蛋卷,这是压缩了芥末的蛋卷。

次郎的脸皱在了一起,“三日月桑你的午餐吃这么刺激的东西真的好吗?”

次郎对上的却是三日月朦胧的双眼。

“白给我做的……”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的小孩子。

然后次郎就看着三日月把那份芥末料理吃下去的全过程。

眼睛都没眨一下。


午休的时候,黑鹤提起了白鹤的领子,让他的脑袋从臂弯中一直到自己的面前。

“啪——!!!”干净利落的一个巴掌打在白鹤的右脸上,没醒。

“啪——!!!”干净利落的一个巴掌打在白鹤的左脸上,白鹤才慢慢转醒。

“……?黑?什么时候了?”

“吃午餐的时候到了。”

黑鹤拖着白鹤去了食堂,打了两份饭回来之后看见占位的白鹤又睡着了。

两个巴掌打醒。

“是要我喂你吃饭吗?”

“啊……”白鹤不要脸的张开了嘴,黑鹤的脑袋上浮现出愤怒的十字,但还是一口一口的把饭喂给了白鹤。

“睡够了?”

“嗯,现在精力充足。”

下午第一节课黑鹤就体会到了白鹤的精力充足。

在体育山伏国宏说要进行长跑的时候,精力充足的白鹤刷新了自己的长跑记录,引来了班上女生的尖叫。

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


“黑,等我社团活动结束之后就去找你。”白鹤收拾完书包,和黑鹤打了个招呼之后提着前桌满脸不爽的大俱利参加社团活动去了,“来吧小倶利,去参加我们的社团活动去。”

“放手,我一个人能走!”


竹刀的撞击声猛然响起。

“真是让人吃了一惊啊,和泉守。”白鹤使力,让两人分开。“这几天你不单单是去表演了啊。”

“哈,你在说什么啊部长,身为剑道部最帅气的我不好好修炼怎么可以呢?”

一旁初中部的学弟挥舞着双手给和泉守加油。

和泉守兼定,目前很火的少年偶像。

鹤丸国永,剑道部不靠谱的部长。


白鹤去的时候学生会室总是热热闹闹的。

小学部的粟田口家的孩子们呆在宽敞的学生会室里做着作业等着他们的副会长哥哥放学以后一起回家。

左文字家的两兄弟也是在等着大哥回家。

“啊,鹤丸君,要来一杯茶吗?”

“谢啦,一期。”鹤丸从一期一振手中的托盘里拿起一杯茶。

一期一振,粟田口家的大哥,学生会副会长。

江雪左文字,左文字家的大哥,学生会书记。

鹤丸国永,学生会会长。


“太郎,晚上还有什么工作吗?”

“一个综艺节目的邀请,直播的秘密嘉宾。”太郎翻了翻手中的本子,“您不想去的话可以拒绝。”

“那就不去了,我还想好好陪陪鹤。”

“这个节目是你儿子最喜欢的哦~”次郎插进了话题,“不出意料的话他们每一期都会看直播的哦~”

三日月沉默了一会儿,“我去。”


“喂,爸爸?怎么了?”

“鹤会一直看着我吧?”

“突然怎么了,这不是一定会的吗?”

“没事,记得两个人好好吃饭。”

鹤丸看了看手机,感觉明显的莫名其妙。

“对了,黑,上次的那个游戏,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然后?”

“今天再来一次吧,反正明天是周末,玩的晚一点也没事吧?”


三日月宗近回到家的时候感觉自己快累趴下了。

“人老了还参加什么综艺节目啊……”三日月轻声抱怨着,走进了鹤丸的房间,“不过他们两个看到就好了吧。”

轻盈的吻落在两个少年的额头。

“晚安。”


隔天——

“昨晚爸爸的表现怎么样?”三日月大清早兴致勃勃的问。

“啊?什么?”鹤丸明显不知所云。

“昨晚你们没看电视?”

“没有啊。怎么了吗?一定要看电视?”

三日月开始思考昨晚自己那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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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感觉没有前几次写的那么好了啊,感觉废话连篇没有重点(╯°Д°)╯︵┴┴

总之谢谢观看┴┴~(≧▽≦)/~┴┴

我们下次见٩(๑´3`๑)۶


额,大家如果真的想看傻白甜的儿童节特别版的话去我微博看吧,最新一条是全部的截图【@文艺青年般的万年腐女】

一家三口的傻白甜日常,2

2.约会事件(下)

“啊呀,这不是鹤丸们吗?今天还带了漂亮的女孩子来啊。”将青色长发束成马尾的服务生青江对鹤丸打了个招呼,然后靠近兄弟的耳边,“约会的话要不要我给你们支点招?”

“你除了会讲黄段子还会干什么?”

“再乱玩就把这件事告诉石切丸老师哦。”

远在那厢的石切丸老师打了个喷嚏。

然后青江道貌岸然了起来:“两位小姐要些什么吗?”

“卡布奇诺和加大的草莓帕菲。”

“好的,两位鹤丸君还是咖啡加本店特制的饼干对吧。”青江在单子上记了几笔,没等鹤丸回答就走了。

青江,是和理央理奈一样的高三生,目前和石切丸老师关系暧昧。

“话说回来学姐啊,这里的草莓帕菲份量很多的哦,你就不害怕你漂亮的身材走形?”

“国永君,人生不该被任何东西束缚的啊,身材嘛,练练就回来了,但是面对着甜食却是让我无法抗拒的啊。”

鹤丸表示很震惊,送来的咖啡杯下面各压着一片塑料的方形粉色制品。

“免费附送的哦。”青江坏笑着说。

鹤丸默默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石切丸。

远在那厢的石切丸又打了个喷嚏。


“那边看起来气氛不错哦,兄长大人?”

站在他身边的三日月宗近没有回话,只是一个劲的拿着相机小心翼翼的拍照。

过了半天,三日月已经停止了拍照,但鹤丸他们还没有出来的打算。

一盒烟伸到三日月面前,他转头看去,小狐丸叼着一根烟用动作问他要不要也来一根。

“不用了。”三日月笑着将小狐丸的手推开,“做那两个孩子的爸爸以来,我就不抽烟了。”

“哈哈哈,想起来那个时候鹤的鼻子超灵的,只要我的手指上有一点烟味他们两个就哭闹个不停啊。”

“是吗……兄长你就是个变态儿子控吧。”

“你不也是,妄图欺骗纯情高中生的变态?”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沉默了起来。


“兄长,他们准备走了哦。”

“是吗,那就快……”三日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个急急忙忙好像有要紧事要做的女孩给撞掉了墨镜。

“对不起……”女孩会身道歉,却在看见三日月眼睛时呆住了,“您是……三日月大人?啊啊,不会错的,这双有着月亮的眼睛。请您与我合一张照,拜托了!”

或许真的是女孩的声音太大声了,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然后齐声发出尖叫。

“呀啊——!三日月大人!!!”

眼看着那边鹤丸一行已经走出了咖啡厅,而自己却被女孩们团团围住,三日月一边用手防备着热情的女孩们,一边在女孩的尖叫声中询问小狐丸“现在我是要跟着鹤他们那边逃跑?”

“兄长,别傻了,如果让鹤他们两个知道你跟踪他们约会。他们会怎么想‘啊啊,我们的爸爸连我们的普通约会都要跟踪,连一点隐私都不愿意给我们,最讨厌爸爸了,再也不想理他了,真恶心。’”

“那就是意味着……回家之后没有亲亲,没有抱抱,那样的生活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三日月大概幻想了一下,几乎觉得生无可恋,“小

狐,你去跟着他们,等我摆脱之后就去找你。”

然后三日月将相机顺手塞给小狐丸,再将他推出人群,“记得帮我给他们拍照。”

“你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儿子控!”


黑鹤向着不远处的喧闹看了几眼,似乎知道了什么。

“会长,怎么了吗?”理奈轻声问,“您是想去看吗?”

“不,走吧,我们还赶着去看电影呢。”


他们看的电影是三日月主演的。

鹤丸早在首映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但这次为了陪理央理奈就又看了一次。

片中的三日月饰演的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他穿着深蓝色的繁复衣衫,骨节分明的漂亮手指优雅的架着一柄烟管,然后轻吸一口,吐出淡淡的云烟。

在缭绕的云雾中,深蓝色头发的贵族含着残月的眼中,只有淡淡的忧愁。

倒真像极了落魄的贵族。

但是那个贵族,在敌人侮辱他的尊严时,抽出了自己的刀,眼中的忧愁化为无比的凌厉,似乎可以将阻挡在他面前的所有都斩断。

却也逃不过坠落的命运鹤丸听着电影院里无数女孩子的抽泣声,甚至连理央理奈都抽泣了起来,只是为了片中华美贵族的坠落。

片中的公主对她的哥哥哭泣,“能得到那位大人三分垂怜便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若能与那位大人相伴一生,那该是多大的幸福呢?”

影院中的女孩子们又开始叹气。理央轻声说,“这又何尝不是呢,现实中的三日月宗近,能得到他半分在意,便已经无比幸运了啊。”

鹤丸不经出了神,他们的父亲,在别人眼里竟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及。


“兄长,您看您自己拍的电影有意思吗?”

“啊啊,这么好的环境他们没有让女孩靠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和女孩子牵手是不是这两个孩子不适合谈恋爱啊?”

小狐丸“……”


鹤丸和女孩们来到了河边的河堤上。

“国永君,”理央在前面轻轻的走着,“我和理奈收回告白。”

“?”

“因为国永君心里有很在意的人啊?”理央仰首叹了口气,“做我们的男友心里不能有特别在意的人啊。啊啊,三日月大人果然是男女通吃呢。”

“明星也算在意的人?”

“嗯,电影院就看出来了啊,你们很在意他呢。”

理央走上前,在白鹤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三日月手中的相机掉了。

理奈走到黑鹤面前“会长也请一直加油啊。”

然后两个女孩就走了,临走前说了声谢谢。

“白,她们真的是很美好的女孩啊。”

“是啊,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好啦,现在解决另外一件事。”黑鹤说着,往身后看了看,三日月急忙就近藏了起来,但是小狐丸依然杵在那里。

“小狐,你干什么,快点藏起来啊!”

“兄长,鹤他们早就知道了哦?”

“诶?”

在三日月呆愣的时间中鹤丸走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玩的开心吗?”

“鹤,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后,两个少年抱住了三日月。

“爸爸,难得的周末没有陪你真的对不起。”

三日月愣了愣,然后用双手分别轻拍两个少年的背部。

“我没有让你们……生气吗?”小心翼翼的语气。

两个少年轻笑一声,两个少年轮流在三日月唇上吻过。

“想让我们生气的话,就用这个吧,青江前辈给我们准备的。”三日月的手中被塞入了之前青江给他们的避孕套,“如果爸爸去给我们找继母的话,我们会生气到不会再想见爸爸的哦。”

“哈哈哈,不会的。只有这件事我是不会做的。”

然后又是亲吻。

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的情人。


小狐丸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通了电话之后,没有人应答。

“鸣,今天我被笨蛋父子伤害了,我好想你。”

另一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的说了声“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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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上次一堆东西没有说啊(ノ=Д=)ノ┻━┻

嗯,对我来说黑鹤就是鹤丸身为古剑的高贵矜持,白鹤就是鹤丸的本性。

嗯,最后那里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加,到最后还是加了,鬼父的剧情逢年过节就来吧。

逢年过节的时候会有肉或者其他cp的小番外。

总之谢谢观看٩(๑´3`๑)۶

……怎么感觉我依旧什么没说。

对了,在没有特别标注的时候,鹤丸和鹤都指两个鹤丸。


一家三口的傻白甜日常

【现代paro,学园paro】

【如有ooc请见谅】

【黑白鹤双子设定】

1.约会事件【上】


“国永君。”比鹤丸高一个年级的学姐理央站在鹤丸国永的面前,踩着高跟鞋,让人恨不得跪拜在她的校裙之下高呼三声女王大人。她用手指勾起鹤丸的下巴,让对方看着自己美丽的双眼,“和学姐我交往吧。”

“这还真是让我吓了一跳。”鹤丸并不抗拒学姐的手触碰自己,“但真遗憾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呢。想想我那看似强大并不孤独的哥哥,如果少了我的陪伴也是会倍感寂寞的。他如此依赖我又让我怎么忍心让他单身呢?”

“就因为这种原因?”理央似乎有些哭笑不得,然后收回纤纤素手,“如果是这种问题的话国永君不用担心哦,学姐我有一个孪生妹妹,她对会长可是爱慕有加的哦。理奈,出来。”

于是就从不远处的墙角后走出来一个女孩,梳着整齐的辫子,带着黑框眼镜,穿着及膝校裙,一看就是和温温顺顺的邻家女孩角色,和她那个女王姐姐完全不一样。

“周末能请国永君和会长和我们两姐妹来一场普通的约会么?”姐姐理央青春火热的曲线被校服紧紧包裹,“表白也不必现在答复,等到周末的约会过后再给出来吧,可爱的国永君。”

“这也不错呢。但是啊,学姐你们不是来表白的么?没有情书之类真的好吗?”

“麻烦的小子,理奈,把帮你写的拿出来吧。”

“是……是。”一如外表一般柔弱的女孩手忙脚乱的从书包里掏出一封信,用双手递给鹤丸,“这是给会长的情书,请鹤丸同学替我转交给会长。”

鹤丸接过那封小巧的情书之后理央走上前,伸出手一下子拽住了鹤丸制服的领带,让对方更加贴近自己,然后垂头在浅色的领带上印上一个美好的形状,“国永君,这是我的情书,要收好哦。”


有着深色头发的学生会会长在人已经走光的学生会工作室里处理着剩下的工作。

门被某人拉开,素白的双手从后方伸出,与会长的黑发相衬显得有些刺眼,那双手从后方环住会长的脖颈,白色的发与深色的发混在一起耀眼无比。

“白,别闹。”拥有与鹤丸同样的面容却是黑发红眼的会长笑骂了一声。

“黑,刚刚有两个女生和我们表白了哦。”白鹤从书包里掏出那封情书,递给黑鹤之后又再次抱着黑鹤。“其中一个给你的情书。”

黑鹤拆开信,干净可爱的信纸上之外最后有两个简单的字眼,喜欢。

“不是你写的?”

“诶,黑怎么能这么说。”白鹤掘起了嘴。

“不排除你找我的可能。”

“我的领带上还有个唇印,要不要我现在擦了口红在你领带上亲一口你来比比是不是一样的?”

“……信你一次。”

“黑,回家吧。”白鹤在黑鹤颈间蹭了蹭,“已经很晚了哟。”

“抱歉,我想把工作处理完在回家,如果等不了的话你就一个人先走吧。”

“才不要,一个人回家太寂寞了,我要和黑一起。”白鹤不满的扭了扭身子,“黑工作还差多少啊?”

黑鹤抬了抬下巴指了个方向,那里堆积着小山一样的文件。

“呜哇,还真是个大惊喜,虽然知道刚开学学生会有很多事要处理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多啊。”白鹤抱紧了黑鹤,“黑真早处理的话天黑了也回不了家,带回家处理吧,我们也会帮黑的。”

“可是……”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回家吧,不然爸爸会担心的。”


“我们回来啦。”

“欢迎回来。”三日月从厨房中探出头示意,“晚餐吃蛋包饭哦。”

白鹤把鞋随便一踢,进了屋,黑鹤叹了口气帮白鹤把鞋摆好。

“嘿呀!”正在制作蛋皮的三日月腰间被人抱住,差点导致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白,别闹,会焦的。”

黑鹤在这时走到三日月身边,在男人脸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爸爸,我们回来啦。”

三日月宗近,大红大紫了很多年的明星,鹤丸国永们的监护人。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享受着一天的辛劳以后的能量补充。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野餐,爸爸已经把工作都推掉了哦,”三日月宗近哈哈哈的笑着,“高就没有一起去了爸爸很期待呢。”

“不要。”黑鹤喝了口饮料。

“诶?”三日月没有反应过来。

“我们要和可爱的女孩子去约会。”

“是吗,约会啊,约会不是很好吗?”三日月拿起茶杯刚准备喝茶,却又好像后知后觉了一般猛地将茶杯按回了桌上,“约会?!有什么约会比和爸爸一起去玩更重要。?”

“女孩子和我们表白了啊,”白鹤举起自己的领带,让三日月看清在上面的漂亮形状,“拒绝也不太好啊。”

“对不起啊爸爸,就算爸爸大红大紫了很多年,还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但是你这张脸我们已经看了十七年了,再好看也看腻了。”黑鹤耸了耸肩,表示抱歉,“比起和已经看腻了脸的大叔去野餐,我问还是宁愿和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去约会啊。”

三日月爸爸跑到角落里种蘑菇去了。


“兄长大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把我叫出来的?”小狐丸带着墨镜,将一头长发拢在帽子里,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他身边的三日月也是差不多的打扮,“听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就是为了跟踪你的两个宝贝儿子约会?”

小狐丸,顶尖模特,三日月宗近的弟弟。

“他们两个去约会还算不上大事?!这是他们第一次和女孩子出去约会,作为爸爸的我不给他们留珍贵的记忆怎么可以?再说小狐你好歹也算他们的小叔叔,关心一下他们的感情也没有错啊。”三日月爸爸亢奋了起来,眼睛里的光似乎要透过墨镜照出来。

“……难得一个没有工作的周末,我还想和鸣一起过的……”小狐丸嘟囔了一声,又将语调恢复正常,“这道理我都懂,但是兄长你为什么要带相机,留纪念手机不就行了,比相机隐蔽多了。”

“小狐,身为一个合格的爸爸务必要用最好的装备来给儿子们留念。”

于是乎,三日月爸爸及其随从的跟踪行动顺利进行中。

——————————————————————

我在我的文里只看到了一个儿子控的变态爸爸(╯°Д°)╯︵┴┴

嗯……三日月和黑白鹤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黑白鹤还不知道(我知道设定很烂大街)

总之是傻白甜的日常,以后会不定期更,总之一周起码一更。

在这里首先感谢各位的观看,希望以后也可以耐心看完


梦魇【刀剑乱舞 三日鹤】

【下】

白色的世界。

像那个人一样的白色,过于干净,过于纯粹。

三日月想。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梦,但他更清楚的是,等会儿自己会看到什么。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白色的世界中,停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白衣,白发,在白色的世界上却看不见他的面容。

他好像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三日月,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谁?你又是谁?”

你是他啊,你是那个人啊。三日月笑着想。

“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将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走了起来,步子轻快。

没有忘记过,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没有忘记过,曾经我与你之间发生过的事。

那种幸福,那种疼痛,怎么可能会忘得掉。

“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停止了来来回回的走动,转向了三日月的方向,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微微歪了歪脑袋。

但很快他又将手放下:“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狰狞的笑,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因为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我都最恨你了,我啊,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都要恨你!”

沉默了片刻之后,狰狞的笑容渐渐散去,少年如同往日一般笑了。

一瞬之间,面容清晰了起来。

明媚的笑,在白色的世界中过于耀眼,三日月觉得那一份笑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相信啊,骗你的啦。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三日月慢慢的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哭泣。

在他拥住那个白色的少年的一瞬间,怀中的人化成散沙,离去。


“三……日月,三日月?”

三日月张开眼,面前是已经换好衣服的鹤丸。

“醒了?做了什么梦吗?你哭了。”鹤丸轻声说。

三日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冰凉的水迹在手上蔓延开来。

三日月静静抹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拥住鹤丸,紧到让人害怕。

“我梦到了你,鹤,我梦到了你……”

“啊啊,梦到我让你哭了总感觉很不爽啊。”鹤丸抽了抽眼角,开始挣扎起来,“再说了,老头子,大早上的起来发什么情!”

三日月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鹤丸稍稍愣了会,停止了挣扎,伸出手回拥住了三日月。


三日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让鹤丸离开自己半步,走到哪里都带着鹤丸。

鹤丸感到十分不满,想要跑开,但都是徒劳,三日月几乎没有打算要放开他的手。

从来,都未曾有过这样的三日月。

“鹤,来,张嘴。”三日月拿着一块小点心。兴致勃勃的投喂鹤丸。

“啊呜~”鹤丸咬下点心,“老头子,你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的手?”

三日月微笑着不做声,又拿起一块点心送到鹤丸嘴边。

鹤丸咀嚼着上一块点心,含糊不清的说到:“唔……明天又要留你一个人在本丸了,主上已经派我明天去出阵了。”

三日月手中的点心掉了。

拉着鹤丸的手重到让鹤丸认为骨头几乎要碎掉。

“鹤,不要去……求你……不要去……”声音近乎哀求。

“怎么了?”

“不要去……求你……鹤,不要去……”三日月的头靠在鹤丸的手上。

“三日月。”鹤丸轻声说,轻轻捧起了三日月的脸,轻轻地笑了,“三日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真的会回来吗?”三日月的语气幼稚的像个孩子。

“嗯,我会的,我会回来的。”鹤丸安静的吻上三日月。


“鹤,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爱着我。”三日月站在本丸的门口,准备送鹤丸离去。

“你也难得会说一点傻话呢,老头子。”鹤丸戴上帽子,“乖乖在本丸等着我回来。”

三日月,笑了。


不过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明明,还好好的和鹤丸道别了的。

自从主上急匆匆的赶来通知三日月准备出阵支援的时候,到现在,到底过了多久呢?

三日月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但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麻木的走着,杀着,心里都是空的。

那种撕扯一般的痛苦又涌了上来,品尝过那么多次的痛苦,终于再一次,被回忆了起来。

“鹤……鹤……你在哪?鹤……回答我……”

他叫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在战场上走动着,每当一个敌人杀来,他就只是手起刀落,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吗?再一次失去了那个人。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


“鹤,我爱你……鹤,我爱你……鹤,我爱你……”三日月说着与现在场景完全不相符的话,眼睛里不止空洞,更是疯狂。

失去了鹤丸的三日月宗近, 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终于,他看到了,在遥远战场上那一抹隐隐约约的白,染满了鲜红。

“啊……啊啊……”三日月似乎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找回了自我,快步向那个方向奔跑着。

那个站立着的人回头望了他一眼,平素清秀干净的脸上沾满血迹,他轻轻的笑了,笑容却是那么虚弱。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三日月抑制不住的颤抖,当他到达时,鹤丸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去确认,三日月比谁都清楚,鹤丸已经死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抱起鹤丸,如同往日一般轻柔,他像往日一般笑了。

怀中的人,如同那个梦一般,消散成沙,徒留一具骨架在三日月怀中。

“鹤,笑一笑啊,鹤,就和你平常一样,笑一笑啊……鹤……”

已是泣不成声,他抱着鹤丸,一边微笑一边哭泣。

“鹤……鹤……我又再一次,没有守护好你……”

怀中白骨不会回应他的话语,战场上除了风声,就只剩下,男人悲哀的哭泣声。


“鹤,答应我,你一定会回来的。”

“啰嗦的老头子,好好我会回来的行了吧。”

鹤,我亲爱的鹤,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END

PS:其实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爷爷做的一个没有尽头的梦,真正的鹤丸已经死了,但是爷爷还是在梦中鹤鹤丸在一起,等到鹤丸死去的时候又进入另一个轮回,标题的意思大概就是三日月一辈子都脱离不了名为鹤丸的梦魇这个意思。

其实这个会有后续,是以姥爷的视角来写,就是最开始的故事,那个也是为什么在下里面爷爷会很偏执的原因

总之到最后,谢谢观看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