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kariya

梦魇【刀剑乱舞 三日鹤 整理】

梦魇

【上】

“鹤呀。”三日月牵起鹤丸葱白的手,在指尖轻轻的啄吻,“鹤呀,答应我,你会回来的。”

“啰嗦的老头子。”鹤丸呲了呲牙,抽回了自己的手,“不就是去个远征你至于这么磨迹吗?”

“鹤。”他替他戴上帽子,含着残月的眼中带着固执。“答应我。”

“是是,我会回来的,这样行了吧?”

三日月绽开笑容,在鹤丸的额上印上一个浅浅的吻,“我等你。”

鹤,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等待鹤丸回来的日子是枯燥而乏味的。

“三日月桑,不介意的话,陪我来演练吧?”和泉守兼定如是说。

“好啊。”

一瞬之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白发的少年,面上是轻佻的笑,白色的长发肆意飞舞,金色的满月的眼中,绽放着美丽的光芒。

陡然想起多年之前的自己见到这般情景时,被这份美丽所震惊,那是他,第一次,输给了鹤。

他的鹤,总是如此美丽。

手起刀落,在下一招已然分出胜负。

“啊哈哈,果然兼定还只是个孩子呢。”

“啧,真是让人不爽的老头子。”


三日月与鹤丸相识是在许多年前,久到连他们本人都已经记不清。

三日月所能记得的,只是在那白色的雪幕中,白发白衣孩子漂亮的金色眼睛。

再度见面之时,他坐在房里喝茶,盘算着等会儿要不要出去赏赏白雪红梅这一漂亮景观。

“刷拉——”纸门被人推开,三日月转身,对上了那双满月般的眼。

“呀,三日月,好久不见。”鹤丸抬起手来打了个招呼,“从今天开始就要服侍同一位主上了呢,多多关照啊。”

有那么一瞬,三日月沉在了那金色的光芒中,旋即他转过了身,拿起先前桌上的热茶,轻抿一口,脸上挂着笑容,笑容中似乎参杂着一点满足。

“方才还在盘算着待会儿出去赏白雪红梅,你就来了。”三日月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且不说这以后的事如何,鹤丸,你可要来一杯热茶?”

鹤丸愣了几秒,随即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我们不过仅仅数年未见,你怎么就变成了一个老头子了?”

他们的数年,已逾百年,时光变迁,早已物是人非,但他们,依旧相见了。

“哈哈……”鹤丸止住了笑,用手指擦去眼角细碎的泪珠,“时值深冬,倒也是冷得厉害,还要劳烦你为我沏一杯热茶了。”


三日月睁开眼睛,往日再见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他开始慢慢回忆。

再见了之后,就在一起了,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明明已经数百年未曾见面,但再次见面时却那么平和,那么融洽,百年的空白,不复存在,然后,就在一起了。

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

本来,因为回忆而出神的眼睛,弯成了一弯漂亮的弯月,眼眸深处游过一丝忧伤。

因为,我深爱着他。


一天,两天,三天,鹤丸依旧没有回来。

三日月抱着幼虎在本丸中寻找它的主人,年幼的虎,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般安静地呆在三日月的臂弯中,享受着三日月温柔地抚摸。

本丸里的刀们都很喜欢三日月,尤其是那些孩子们,三日月爷爷总是温柔,和蔼的对待本丸中的每一个人,但好像总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鹤丸。

倒不是说三日月对鹤丸很冷淡,相反是太过温柔,与其他人都不同的温柔,很柔和,很柔和,就如同他眼中残月那般的柔和。

“啊,找到了。”三日月在一间打开了纸门洒满了阳光的房间里找到了沉睡着的五虎退,除去三日月怀里的那一只,其余几只幼虎都蜷缩在孩子身边,享受着阳光的温暖而沉睡着。

三日月将幼虎放在他主人身边,眉眼之间多了几丝温柔,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五虎退脸上的一些碎发。

每次看着这个孩子,总会觉得看到了数百年前的鹤丸。

同样的白发,同样的金瞳,同样的纤细,但却是不一样的,面前的孩子是如同他外貌一般的柔弱,而鹤则是不符合他年龄的坚强。

多年之前,也是这般情景,年幼的鹤丸在阳光中沉睡,三日月便与他并排躺下,共同沉睡于阳光之下。

三日月守候着那只幼虎谁去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沏了一壶茶,摆上一些小点心,细细品味。

虽然外貌依旧年轻,但三日月清楚,就如同鹤丸所说,自己已经老去。


曾经的主上,是一位温和而又严肃的人,与他一同战斗的快乐,他至今仍然记得。

但就是这么一眨眼的时间,他的主上已经逝去多年,明明还记得共同战斗时的那份快乐,却记不清主上的面容,对那个时代唯一清晰的记忆,是孩子金色的眼。

物是人非,花开花落,记住的只有那个孩子的眼。

“三……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深爱着我……”

记忆之中最不可触碰的部分,回忆起来了。

三日月微笑着轻抿了一口浓茶,眼中是不可捉摸。

消失在风中的,不过是一缕轻不可闻的哀叹。


第四日,到了鹤丸回来的时候。

三日月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与平常一样的喝茶,与平常一样的散步。

但是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三日月就坐在正临本丸大门的走廊上看着。

从太阳西落得傍晚到弯月升起的夜,三日月就在那里等待着。

“三日月,进来吃饭了,鹤丸他们回来之后也不会饿着的,已经把他们的份留好了。”

“不了,我再等等,主上你们就先去吃吧。”

“三日月总是这样呢,一定要等到鹤丸回来才回去乖乖吃饭。”


月亮悠悠的升到了头顶上的夜空,群星闪耀。

三日月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等待着。

终于,他看到了,远方那一抹白色。

那个鹤白的身影向这边走来。

风掠起了他雪白的衣摆雪白的发丝。

他踏着月的光辉归来,殊不知,他金色的瞳比天上的月更为夺目。

他走进本丸,看到三日月后,他笑了起来,脱下了自己的帽子。

“三日月,我回来了。”

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跑了过去,拥抱住了那个雪白的人。

怀中的人明明方才远征归来,却未染纤尘,干净的好像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既然如同仙,似乎下一瞬就要消失于人间。

怀抱收的更紧了些,三日月将脑袋压在了鹤丸肩头,身体微微的颤抖。

“三日月,快点松手啦。”鹤丸将手放在三日月肩头上推着。

三日月却只是将怀抱又收紧了。

“太好了……鹤……你回来了……”


【中】

“哇——!!”

鹤丸蹑手蹑脚的走到三日月身后,猛地出声。

“啊呀~”尾音是愉快的上扬,三日月微笑着说。

“三日月,要装的话也装的稍微像一点啊,啊啊~真无趣。”鹤丸在三日月身边坐下,拿了一块桌上的小点心放入嘴中,“呐,三日月,你总是呆在本丸中,不觉无聊吗?”

三日月伸手扭过鹤丸的头,咬上了还没完全进入嘴中的点心。

一点一点,将点心吞入肚中,然后,吻上了鹤丸。

唇齿相缠,三日月进行着细碎的挑逗。

双唇分离时,牵扯出一条条细碎的银丝。

“三日月,难不成在你变成老头子之后脸皮也变厚了么?大白天做这种事,也还亏得你做得出来啊。”鹤丸轻声笑道,脸上是浅浅的红晕。

三日月牵过鹤丸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挲,“呵呵,正因为是鹤我才会做出这种事啊,只要鹤可以在我身边,哪怕是再无聊的时光于我来说也是快乐的。”

“啧,三日月你便是只会花言巧语了么?”鹤丸将脑袋偏向一旁,想要掩住自己脸上的红晕。

三日月轻笑一声,顺着鹤丸的手拉过鹤丸,再次亲吻。

鹤啊,我最亲爱的鹤啊,这不是花言巧语,这是我的真心话。

只要和你在一起,无论是如何残酷的世界于我而言都是美丽的。

因为,我深爱着你。


“来年开春的时候,樱花会开的很美吧。”鹤丸站在本丸的樱花树前,伸手触上苍老枯槁的树干,难得一本正经,“三日月,从我们第一次相见至今,到底经历了多少岁月呢?”

“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们相遇以来的时间,已经比这棵樱树的岁月还要长久了啊。”

“三日月。”鹤丸转过身,风带起他的衣他的发,他向三日月伸出手,笑容柔和,“来年春天的时候,要不要和大家一起来赏樱?”

————

“三日月,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纤细的少年向他伸出手,阳光下笑容柔和。

————

明明,不会再想起来的,明明,不该再想起来的。

明明,从来没有想过忘记的。

三日月抓住鹤丸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他的眼睛,弯成了一弯弯月。

“来年开春,鹤是否会愿意同我一同赏樱呢?”

真可爱,因为自己的话语而连耳根都被染上了樱花的粉红色了呢。

三日月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想。

甚好甚好。


月的光芒透过纸窗朦胧的洒在鹤丸的身上。

安静而又乖巧。

这样的话,就好像绝对不会离自己而去,一辈子,只会也只能,像这样留在自己的身边。

轻盈的吻,不着痕迹的落在了鹤丸额上。

三日月提鹤丸拉了拉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坐在房间外的走廊上,慢慢品着酒,安静的仰望着天空中的那轮皓月。

“今夜,是满月呢。”三日月轻声说,轻轻饮下盏中清酒。那轮明月,如同某个人的眼睛,明亮,美丽,却又那么遥远,可望而不可即。

手中酒盏,映出明月的影子,摇摇晃晃,似乎只要轻轻一抖手,明月就可以碎成无数的碎片。

三日月笑笑,仰首,饮尽盏中清酒。

————————

“三日月,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

不愿的,自是不愿的。

————————

“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愿意,同我相守白头?”

片刻之后,又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啊哈哈哈哈,这么说的话我现在已是白头了呢。”

————————

是啊,你已白头,叫我如何陪你白头?

不愿的,自是不愿的。

嘴角的笑容越发明媚起来,盏中月再次破碎,清酒带着明月的碎片被他饮尽。

————————

“三……三日……月,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深爱着我……”

笑容空虚而缥缈,眼睛都是空的,似乎即将弥散于尘世。

————————

是怎么了?这样根本就不像你了,笑一笑吧,像你平日那样,笑一笑吧。

酒劲似乎上来了,洁白如月的脸上染上了粉红。

他悄悄回身,推开身后的纸门,一线月光悄悄走入,隐隐约约的照亮了房中人的面容。

宁静而又安详。

他扶上了鹤丸的面容,感受着他的温度,笑容温暖,似乎可以温暖寒冰。

但却没来由的,一行清泪,流了下来。


最近下起了小雪,刀们都窝在本丸里休息。

“鹤,鹤,你在吗?”三日月找不着鹤丸了,在本丸之中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哇——!!”一颗脑袋猛地从旁边的屋檐上探出来,“吓……呃……吓到了吗?”

三日月没有任何反应,在沉默的对视之后,鹤丸不负众望的从屋顶头朝地的摔了下来,直接栽进了太郎铲好的雪堆中。

“鹤,没事吧?”三日月急急走了上去,从雪堆中扶起了鹤丸,替他拍掉身上的雪。

“没……没事的……呃……”

“鹤,你怎么了?”

“啊……刚刚……被……呃,次郎拉去喝酒了……”鹤丸打了几个嗝,轻轻笑着,“真是的,竟然……呃……让刀喝……酒,很……奇怪不……是吗?”

鹤丸的话语已经失去了连贯性。

三日月略带无奈的笑笑,抱起坐在雪堆中歪歪扭扭似乎就快要倒下的鹤丸,“无论如何,还是先去手入吧。”


鹤丸在进入手入屋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恢复了意识,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三日月替他脱衣服的时候。

“唔……哇啊!你这个老头子在干什么啊!”鹤丸慌慌张张的拉紧了自己的衣服。

“呵呵,是在帮你手入啊。”三日月勾起嘴角笑笑,在氤氲的热气中带着些许魅惑。

鹤丸呆住了,三日月乘势拉住了鹤丸的右手,将他拉至自己身边,轻轻啃咬对方的耳。

“鹤不喜欢吗?”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鹤丸猛地缩了缩身子。

“……不……”

三日月笑着吻上鹤丸,在手入屋中掀起一阵春风。

【下】

白色的世界。

像那个人一样的白色,过于干净,过于纯粹。

三日月想。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梦,但他更清楚的是,等会儿自己会看到什么。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白色的世界中,停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白衣,白发,在白色的世界上却看不见他的面容。

他好像笑了起来,用手指了指三日月,又指了指自己。

“我是谁?你又是谁?”

你是他啊,你是那个人啊。三日月笑着想。

“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将手背在身后,来来回回的走了起来,步子轻快。

没有忘记过,即使只有一瞬间,我也没有忘记过,曾经我与你之间发生过的事。

那种幸福,那种疼痛,怎么可能会忘得掉。

“我是谁?你又是谁?你还可以回忆起来吗?曾经所发生过的事。”那个人停止了来来回回的走动,转向了三日月的方向,将食指抵在了嘴唇上,微微歪了歪脑袋。

但很快他又将手放下:“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

狰狞的笑,在他脸上蔓延开来,“因为啊,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我都最恨你了,我啊,在这个世界上,比任何人,都要恨你!”

沉默了片刻之后,狰狞的笑容渐渐散去,少年如同往日一般笑了。

一瞬之间,面容清晰了起来。

明媚的笑,在白色的世界中过于耀眼,三日月觉得那一份笑几乎要灼伤自己的眼。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要相信啊,骗你的啦。怎么样,被吓到了吗?”

三日月慢慢的走上前去,脸上的笑容像极了哭泣。

在他拥住那个白色的少年的一瞬间,怀中的人化成散沙,离去。


“三……日月,三日月?”

三日月张开眼,面前是已经换好衣服的鹤丸。

“醒了?做了什么梦吗?你哭了。”鹤丸轻声说。

三日月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冰凉的水迹在手上蔓延开来。

三日月静静抹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拥住鹤丸,紧到让人害怕。

“我梦到了你,鹤,我梦到了你……”

“啊啊,梦到我让你哭了总感觉很不爽啊。”鹤丸抽了抽眼角,开始挣扎起来,“再说了,老头子,大早上的起来发什么情!”

三日月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着,鹤丸稍稍愣了会,停止了挣扎,伸出手回拥住了三日月。


三日月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让鹤丸离开自己半步,走到哪里都带着鹤丸。

鹤丸感到十分不满,想要跑开,但都是徒劳,三日月几乎没有打算要放开他的手。

从来,都未曾有过这样的三日月。

“鹤,来,张嘴。”三日月拿着一块小点心。兴致勃勃的投喂鹤丸。

“啊呜~”鹤丸咬下点心,“老头子,你什么时候才肯放开我的手?”

三日月微笑着不做声,又拿起一块点心送到鹤丸嘴边。

鹤丸咀嚼着上一块点心,含糊不清的说到:“唔……明天又要留你一个人在本丸了,主上已经派我明天去出阵了。”

三日月手中的点心掉了。

拉着鹤丸的手重到让鹤丸认为骨头几乎要碎掉。

“鹤,不要去……求你……不要去……”声音近乎哀求。

“怎么了?”

“不要去……求你……鹤,不要去……”三日月的头靠在鹤丸的手上。

“三日月。”鹤丸轻声说,轻轻捧起了三日月的脸,轻轻地笑了,“三日月,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

“你真的会回来吗?”三日月的语气幼稚的像个孩子。

“嗯,我会的,我会回来的。”鹤丸安静的吻上三日月。


“鹤,我问你,你可曾像我深爱你这般爱着我。”三日月站在本丸的门口,准备送鹤丸离去。

“你也难得会说一点傻话呢,老头子。”鹤丸戴上帽子,“乖乖在本丸等着我回来。”

三日月,笑了。


不过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明明,还好好的和鹤丸道别了的。

自从主上急匆匆的赶来通知三日月准备出阵支援的时候,到现在,到底过了多久呢?

三日月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的,但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麻木的走着,杀着,心里都是空的。

那种撕扯一般的痛苦又涌了上来,品尝过那么多次的痛苦,终于再一次,被回忆了起来。

“鹤……鹤……你在哪?鹤……回答我……”

他叫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在战场上走动着,每当一个敌人杀来,他就只是手起刀落,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又再一次失去了吗?再一次失去了那个人。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


“鹤,我爱你……鹤,我爱你……鹤,我爱你……”三日月说着与现在场景完全不相符的话,眼睛里不止空洞,更是疯狂。

失去了鹤丸的三日月宗近, 不过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终于,他看到了,在遥远战场上那一抹隐隐约约的白,染满了鲜红。

“啊……啊啊……”三日月似乎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找回了自我,快步向那个方向奔跑着。

那个站立着的人回头望了他一眼,平素清秀干净的脸上沾满血迹,他轻轻的笑了,笑容却是那么虚弱。

然后,他倒了下去。

三日月抑制不住的颤抖,当他到达时,鹤丸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需要去确认,三日月比谁都清楚,鹤丸已经死了。

即使如此,他还是抱起鹤丸,如同往日一般轻柔,他像往日一般笑了。

怀中的人,如同那个梦一般,消散成沙,徒留一具骨架在三日月怀中。

“鹤,笑一笑啊,鹤,就和你平常一样,笑一笑啊……鹤……”

已是泣不成声,他抱着鹤丸,一边微笑一边哭泣。

“鹤……鹤……我又再一次,没有守护好你……”

怀中白骨不会回应他的话语,战场上除了风声,就只剩下,男人悲哀的哭泣声。


“鹤,答应我,你一定会回来的。”

“啰嗦的老头子,好好我会回来的行了吧。”

鹤,我亲爱的鹤,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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